眼看掉入陷阱,再闹下去又避免不了被他狠狠惩罚。
任舒晚能屈能伸,立刻转换情绪,双手缠上他的肩膀,“老公~”
陆言知身子一僵,停顿瞬间后变本加厉地凑上前,灼热沾染湿濡的花瓣,烫得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老婆……”
他声音异常低哑,像蒙了一层雾气,让人听不真切,她心头一震,发觉好像用错称呼了,怎么这人更加过分了。
“我…我错了嘛。”任舒晚迅速求饶,可为时已晚。
他深深喘息了一声,晦暗黑眸下欲望压抑,“没错老婆,再来一次。”
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任舒晚又被他抓着做了一次,他比以往都要狠戾,磨得她浑身打颤,在一次次灭顶的快感中濒临晕厥,他才深抵着她释放。
所有的力气被抽空,任舒晚想要自己回去都难了,脚踩在地上就发软,根本撑不住。
陆言知心满意足,顺理成章地开车送她回去,还在青湖镇蹭了一顿晚饭才回临城。
第二天除夕,任舒晚一早起来陪任爸贴春联,又去超市买水果、干货,忙碌一上午,满载而归。
晚上任爸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美食摆满整张餐桌,任舒晚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言知馋他。
他回复迅速,发来一张自拍照,他穿着舒适的黑色羊毛衫,唇边带着淡笑,煤球和汤汤窝在他臂间,呆萌地望着摄像头。
任舒晚被可爱坏了,发去语音消息,“让妈妈亲亲两只宝宝。”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一条语音,醋意翻腾,“你是不是只能看到它们两个,我呢?我不比它们好看吗?”
任舒晚被他逗笑,连忙柔声哄着,“才不是,我们家陆总最帅了,我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也亲亲你哦。”
陆言知:“下次不给你看它们了,只能看我。”
幼稚鬼吃醋,任舒晚哭笑不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我好想你,晚晚。”
低沉的嗓音略带委屈,哑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不过才一天没见而已,在他口中好像变成了好久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
任舒晚又哄了他几句,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他好几口,他才心满意足地催她去吃饭。
晚饭后收拾完便到了除夕凑局时间,今年原定是去她小叔家,一家人刚要出门,二叔一家人却先来来。
二婶:“我们刚从老三那边过来,两口子在家吵得不可开交了,老二在那劝和呢,我们就先过来了。”
闻言,任爸立刻穿衣服去看,于是麻将局便改为在任舒晚家。
小叔一家人没来,又缺了任爸和二叔,他们只凑了一桌麻将,任舒晚没什么事,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春晚。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疑惑接起,对方称自己是邮递员,有一封她的信,问她现在在不在家。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除夕夜,已经将近九点,什么邮递员还在上班?该不会是诈骗吧?
但细细一想又很怪,如果是诈骗,对方怎么不询问她的个人信息?
她思索一瞬,反正家里又不是她一个人,她大胆地应了一声,对方便说马上把信送上来。
几分钟后响起敲门声,任舒晚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羽绒服外套了一件蓝色马甲,马甲上写着“时间邮局”四个字样,手里拿着几封信,表情淡然。
不是诈骗?
任舒晚打开门,男生礼貌微笑,“你好任小姐,这是您的信。”
递上前的信封有些眼熟,墨绿色的纸张上烫印着精美的树叶纹路,她打量一眼,瞬间想起信封的主人。
她心脏一颤,紧张地抬手收下,“谢谢。”
男生微微颔首,“不客气,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门关上,任舒晚倚在门板上,小心翼翼转过信封,看向上面熟悉的字迹。
寄:青湖镇恒丰社区23号
任舒晚收
青湖镇小小的任舒晚寄
任舒晚捏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她回想起那晚在时间邮局,她问陆言知要写什么,他故弄玄虚的说是秘密。
所以那封信他并没有选择写给自己,而是以小小任舒晚的口吻写给了她。
她缓缓撕开封口处的胶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拿出信纸,展开。
十年后的任舒晚:
见字如面,展信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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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老婆们情人节快乐~
第49章 下楼
干净的信纸被笔墨填满,遒劲有力的字透过纸张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迹,轻抚过就像触摸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么熟悉。
“我是十年前的你,今年十四岁。现在的你应该二十四岁了吧,是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有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字里行间充满年轻的热烈,他写了许多琐事,吃了什么,看到什么,这些任舒晚从未对他讲过,可他写过的每一段故事都能让她在记忆深处找到相同的碎片,碎片一片片拼凑,凑出一个完整的青春。
看着看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视线逐渐模糊,那些字再也看不真切,这封信好像真的有穿越时空的魔力,带她敲开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走进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夏天。
老旧的桌椅,小小的她窝在书桌前画画,老式风扇吱扭吱扭摇着头,伴着燥热的南风带来一丝清凉。
窗外,妈妈在葡萄架的阴凉下择菜,透过窗户遥遥唤她,“晚晚,来喝水。”
她吸着鼻子擦掉眼泪,他没骗人,他真的带她回去小时候了。
思绪回拢,她继续读着信。
“你现在还在画画吗?我非常喜欢看漫画,还以自己为主角画了好多呢。”
任舒晚破涕为笑,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以她为主角的漫画现在还被珍藏在爸爸的书柜里,里面的她各个都是超级英雄呢。
“你还怕黑吗?我现在还在开着夜灯睡觉,希望你能关掉它,变成勇敢的人。”
任舒晚笑着摇头,他怎么又知道了,不过让他失望了,她没有成为勇敢的大人,还在开着夜灯睡觉。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青湖镇已经进入冬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你收到信的时候,窗外是什么季节?”
其实当时他写下这封信时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寄给她吧?那又是什么促使他选择今天送到她手上呢?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掏出手机,恰好屏幕点亮,出现熟悉的名字。她不假思索地接听电话,听筒传来温柔的声音,“晚晚,下楼。”
下楼?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一瞬,下一秒却想也不想地冲出门。
电梯忽然变得特别慢,数字隔几秒跳动一下,她第一次讨厌住高层,让见到他的时间变久。
期待和爱在等待中愈发满溢,充斥在胸腔下流动,每每想到即将见面,就会有一点点渗出来,将身体变得温暖。
电梯门打开,她抬步便往外冲,差点一头撞到任爸身上。
任爸连忙扶住她,疑惑道:“晚晚,你慌慌张张跑什么?”
“没,爸,我有点事情,二叔三叔三婶,你们先上去吧。”她随口回了一句,捏着信封头也不回地跑出单元门口。
任爸回头瞧了一眼,无奈道:“这孩子,奔三了,还跟小孩似的呢。”
三婶一摆手,“你们不懂,晚晚这性格才讨喜呢。”
任舒晚冲出单元门,今天除夕,楼前车位停的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
正疑惑之际,远处路灯下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面容隐在昏暗光线下,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步伐。
任舒晚朝他跑去,如离弦之箭,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陆言知踉跄一步撑住她,牢牢将人困在怀中。
“你怎么来了?”
明明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家抱着他们的孩子。
“想你了。”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用大衣裹住她的身子,“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任舒晚这才觉得有点冷,低头看了看,原来忘记穿羽绒服了。
“我也好想你。”她顿了顿,有些羞赧道,“所以接到电话就着急下来了。”
“去车上。”
他拉着她钻进车子后排。
车里开着空调,暖煦煦的,他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认真打量起她,“眼睛都冻红了。”
任舒晚微愣,旋即笑眯眯地靠近他,仰着头道:“明明是被你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