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的签名变成了:纪迟爱心戚念。
没等对方再说些什么,他把笔丢回去,从喉咙里笑了声,把戚念的兜帽再往下拉了拉,恨不得只露出个下巴,把她搂在怀里就往前走。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临大的一百周年庆典办得很隆重,但形形色色的领导人和学生代表讲话还是未免有些无聊,纪迟听得不耐烦,拉着旁边戚念的手勾了勾。
不用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同时起身,跟当年避开老师目光逃课一样,轻快又紧张地从后门跑了出去。
纪迟一把把她拉到了附近的小树林中,这儿戚念很熟。
她仰着脸,安静地看着纪迟,控诉他:“每次都要上课了,你还非要不紧不慢地再亲一次。”
害得她总是掐着点进去,每每收获众人心知肚明的暧昧笑容。
纪迟耸耸肩,懒洋洋地笑了笑:“是吗,可我确实只亲了一次呀。”
戚念噘嘴:“你耍无赖。”
说了是一次,但这一次的时间,却委实太长了些。
好几回她嘴唇都差点磨破皮了。
“有那么长吗?”纪迟托着下巴想了想,把她捞到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再试一次,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谎。”
戚念抗议的声音被他尽数吞入腹中,唇齿交磨着,纪迟闭上双眼,认认真真地吻着她,在她香甜的口腔中流连徘徊,恋恋不舍,追逐着她的舌头把玩。
戚念的双手不自觉攀缠上他的腰身,长睫轻轻停留在下眼睑上,容颜娇艳如一朵盛开得正好的玫瑰花。
那尖利的花刺,早就消失在彼此的心中,凝为一点朱砂红,矢志不忘。
……
纪迟纪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
在我十三岁那年,父母带我去参加世家的宴会,我借着洗手的借口偷偷溜出来。
宴会上人很多,但他们都很无趣,跟我父母一样,跟我自己一样。
我在悬崖边看见了你,那时候你就长得特别好看,懒懒散散地躺在那儿晒太阳,眼睛上遮着片树叶,一点都不怕掉下去。
我站在那儿看了你很久,你的身体舒展,神色从容,身旁是一片盛开的白色小花。
我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太阳的温暖,清风拂面,瀑布声隆隆,你自由自在地躺在那里,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跟做贼心虚一般,采了一朵你身旁开得正好的花,夹在书页里,从此过了很多年。
我还是活得那么知书达理,循规蹈矩,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见到你那一天之后,我逃了一整天的小提琴课,在这里徘徊了很久,希望哪天可以再次见到你。
这是我第一次逃课,也是最后一次。
被父亲罚跪的时候,我对着上帝的肖像,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淡然。
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向你的方向奔赴而来。
山高水远,我终于有了机会,千里迢迢来到临城,让你注意到我,让你的目光为我停留,让你的心头再也不会忘却我。
他们都说你散漫不羁,从不会为什么女人驻足。
但我想,你一定会不可救药地爱上我,正如我追寻了你那么多年一样。
(正文完结)
第49章 玫瑰
一切尘埃落定,戚念也就默许了纪迟继续住在她家里养伤,略显无奈地看着纪迟往家里搬各种吃喝玩乐的东西,好在房子大,倒也不显得杂乱。
只是......原本极简的风格,如今堆了各种东西,显得俗气了几分。只是俗气当中,又平白生出几分雅致来。
所谓大俗大雅,也不过如此吧,就跟过年一样,原本也只是淳朴的庆祝,现在也成了传统民俗文化了。
想到过年,戚念这才意识到,距离过年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从来没有过过中国的新年,小时候在国外自然不用过,回国后她无依无靠,每每独自在宿舍过年。哪怕纪迟有心和她一起,也不得不自个回家去应付一大堆亲戚。
戚念自己倒是不觉得如何感伤,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看着窗外家家商店关门,街道上一片萧索景象,家门口却是都贴了红通通的对联,处处张灯结彩,烟花绚烂。
虚幻的“年”在人们的欢笑声中被送走,而这一切与她殊然无关。
就连当了艺人,过年的时候除了多参加几个晚宴,回复几句粉丝的祝福,别的也没有太大区别。
也就是合作方会送来新年礼物,再加上佩佩陪她吃顿饭。
想到佩佩,大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一身新衣的佩佩跟展翼的小鸟一样飞扑进门,欣喜地叫一声:“念念姐!”
戚念不得不侧身避了避,免得她撞进自己怀里。
佩佩好不容易才刹住了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笑嘻嘻地看向戚念:“念念姐,马上过年了,我又来请假啦!”
每年过年,各行各业都放年假,明星助理也不例外。佩佩一年工作不容易,戚念好说话,每次都给她多放几天。
“这次什么时候回来?”戚念凝眸问。
佩佩小脸红扑扑的,充满了放假的喜悦:“我表哥要结婚,想多请几天,等正月二十再回来。过年外卖不好点,需要的食材我已经都安排人准备好了,过会就运过来,应该够吃。还有别的我也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