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上跟装了机关枪一样不带停的,暧昧地冲戚念挤挤眼:“不过,念念姐,你不会还一个人过年吧?”
戚念取红包的手顿了顿,不解地望着她:“不然呢?”
佩佩自自然然地接过厚厚的大红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念念姐,你不和纪总一起过年吗?”
和纪迟过年?戚念迷茫地摇了摇头,提醒她:“你纪总也是要回家的啊。”
“那好吧。”佩佩失望地扁了扁嘴,怎么别人都有家,就她家大明星没有。
简直就是粉丝赞誉的“美强惨”的典范了,明明长那么好看,业务能力又强,偏生惨成这样,过年都没人陪她一起,幸亏有了纪总,可是纪总又要自己回家......
佩佩禁不住眼泪汪汪地看着戚念,发自内心地控诉着:“念念姐,你就那么一个纪总,他居然都不陪你过年,这个男朋友,不要也罢!”
戚念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她话中奇奇怪怪的点,背后就幽幽地传来了个男人的声音:“是吗,不要我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佩佩说人坏话被抓包,尖叫着跳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纪迟,战战兢兢地鞠躬:“对、对不起纪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呜呜呜......”
小助理胆子小,被这么一吓,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毕竟她牢记于心,纪总只有对她家大明星才和颜悦色无比耐心,对其他人,那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啊!
戚念刚想说什么,纪迟一个眼神过来,她又安静地坐了回去,静观后续。
纪迟的腿已经完全好了,漫不经心地走到佩佩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圈,递给她个东西:“你家大明星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来安排。”
佩佩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听他声调冷淡,想必是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看也不敢看,攥得死紧。
只是这手感.....怎么有些熟悉。
她的视线移过去,这才发现,纪迟给她的是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甚至比戚念给她的还要厚上几分。
佩佩:“!!!”
纪迟扬扬下巴表示她不用一直道谢了,懒洋洋地在沙发上靠下:“给你发的年终奖,回家过年吧。”
戚念淡声道:“我不是发过了。”
此言一出,佩佩立刻警惕地把红包藏进口袋里,尽管知道戚念从不小气,但他们小两口置气,殃及池鱼可不好啊。
没有什么,能比红包更重要!
注意到佩佩紧张的小动作,纪迟哼笑了声,示意她回去,懒懒地回戚念的话:“多发点又有什么要紧。”
“谢谢纪总!”佩佩机灵,赶紧鞠了个躬,毫不犹豫转身就出了家门,一阵风似的,只剩下一句“新年快乐”在门口回荡着。
戚念哑然失笑地看着小助理离开的背影,看也不看纪迟,轻声说:“你倒是大方得很。”
纪迟坦然承认了:“大过年的,多给点,她每年照顾你,也辛苦。”
戚念嗯了一声,凝着神想了想,伸出手去,坦坦荡荡地望着纪迟:“我也要红包。”
眼前的姑娘随意扎着丸子头,发丝蓬松,乖乖巧巧的,惹得人心生怜爱。
纪迟抬手摸了摸她发顶,嘴上却是不肯饶人:“刚刚不是还赶我回去吗?现在就来讨红包啦?”
他捏了捏女明星欺霜赛雪的脸颊,把玩着腮边的软肉,颇有兴致地笑:“没想到戚念大明星,也这么出尔反尔。”
戚念给捏得疼了,恼火地瞪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过年不回家去哪?”
“住这呗。”纪迟懒洋洋地说,口气分外肯定。
戚念算了算:“你都在我家住了一两个月了。”
一开始是养腿伤,这还能理解,可后来腿伤好了,他还是赖着不走,戚念一时间心软,也没赶他。
如今他一个借住的,倒是住得理所当然,登堂入室了。
“我回去了,你一个人怎么过年?”纪迟说得冠冕堂皇。
“你以前不也自己回家。”戚念忍不住说,声音里多了些小小的委屈,“我不还是一个人。”
纪迟笑而不答,只是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桃花瞳含着笑:“今年不一样。”
那时候太年轻,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直到多年岁月沉淀,才恍然醒悟,有多爱对方。
被他抓到手里了,就跑不了了。
戚念歪头瞥他,身边的男人在客厅的灯光照射下格外丰神俊朗,帅得很:“那你家亲戚怎么办?”
“亲戚嘛,主要是来见我爸妈,我在不在有什么要紧。”纪迟懒懒说道。
“你骗人。”戚念一下子戳穿了他,“你可是堂堂纪总,将来得继承家业的。”
毕竟临城纪家就他这么一个独子,想赖也赖不掉。
“不用。”纪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早就继承了。”
从大学毕业,纪家就已经悉数交到了他的手中,产业规模庞大,好在前几代打的基础好,他只需要负责宏观上的战略就行了,底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倒也没那么费劲。
“念念。”纪迟出声唤她,一双桃花瞳温柔深情,“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戚念下意识拒绝,没名没分的,大家也不熟,没事去别人家里做什么。
“也对。”纪迟点了点头,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轻叹一口气,“那只能委屈委屈大明星,收留我在这儿过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