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越亲了两下没亲到她的嘴唇,哼笑了一声,直接亲别的地方。昭棠手抵着他的胸膛,他就将她的两条手臂握住压在头顶,一面不正经地说:“我们抓紧点儿,孟言溪儿子还等着我告诉他喝什么牌子牛奶呢。”
昭棠被他逗得笑出来。
抬手,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掌下的肌理紧绷炙热,她只觉一颗满满当当的。
路景越俯身亲过来,在她耳边说:“眠眠,帮我把衣服脱了。”
声线低哑,撩得人一颗心酥酥麻麻的。
昭棠小声说:“不用抓紧了。”
抓不抓紧的本来也不是某人的重点,路景越低低地笑,完全没往她的方向想,长指勾起她的衣服。
昭棠凝着他的眼睛:“你已经有儿子了。”
路景越作乱的手指倏地停住。
他保持着伏在她身上的姿势,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勾着她的衣服,就这么停了好一会儿,目光直勾勾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复杂万千。
起初是茫然、然后是惊讶,再然后,从眼底开始,一点点浮出喜悦,转瞬间,喜悦就无限扩大,变成了欣喜若狂。
狂得巧舌如簧的路师傅竟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过了几秒,也没出来声。
昭棠“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补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女儿。”
被惊喜冲昏头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和刚才充满情.欲的吻截然不同,此时他亲得毫无章法。绵绵密密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嘴唇、眼睑、额头……
“真的吗?”他像是不敢相信,一面亲,一面像个傻子一样向她确认。
昭棠抱着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声落,又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激动的男人却又忽然停住,下一秒,略显慌乱地从她身上起来。
“我没有压着你吧?”
昭棠好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路景越又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这一次却没亲她了,甚至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大掌交叠,放在她小腹的地方。
昭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手心炙热的温度。
天色渐晚,房间里的光线开始暗下来。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仿佛像素不清晰的照片,却有种格外静好的安宁。
她安静地听着他有力而快速的心跳。
恍然间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安稳。
5. 领证
得知昭棠怀孕这晚,路景越一夜没睡。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从满目漆黑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一早,路景越就拉着她去了民政局。
昭棠不太乐意。
他们早有约定,说好了等路景越今年生日再去领证。因为昭棠喜欢夏天,并且格外喜欢路景越生日那天。
六月六日,蝉鸣盛夏,骄阳似火。
可是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昭棠磨磨蹭蹭,嘟囔说:“我还要上班呢。”
路景越现在只想结婚,不想说话,一言不发将人横抱起来,大步出了门。
昭棠:“……”
昭棠被抱上车,又被抱下车。到底是没他脸皮厚,她顶着路人的目光害羞,最后也妥协了,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她下来。
进民政局拍了照,两人去窗口填表。
昭棠对这天的到来还没来得及准备,看了眼陌生的表格,对方信息那里她这不会填那不会填。正想抄他的,手里的纸页直接被抽走:“我来填,你签字就行。”
昭棠心想,这样也好。
她放下笔,侧着头安静地看他。
男人轮廓利落,五官英挺立体。昭棠只觉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侧颜,心里热热的,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又觉得比起去年的路景越,他仿佛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昭棠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台面。
也是,已经要当爸爸了。
爸爸。
她孩子的爸爸。
唇角无意识地就翘了起来。
路景越很快填完了表,昭棠扫了一眼,笔走游龙,字体强劲有力。
他却没有将表格递回给工作人员,而是开口再要了两份。
昭棠愣了一下,听工作人员问:“填错了吗?”
“嗯。”路景越神情自若应了一声,接过工作人员重新递来的新表格。
昭棠没有经验,好奇地凑过去问:“这个表也不能改吗?”
她上次填不能改的材料还是硕士毕业材料,教秘说要放在档案里的,不能有改动。
路景越低头填表:“嗯。”
昭棠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再次填好,将两张表格递到她面前:“签字。”
昭棠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视线扫过刚才那两份表,签字那一栏里全部都是——路景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难怪他说不能改!原来他替她把名字都给签了!
才说他当爸爸了变沉稳了呢!
昭棠想笑,对上他的目光,又不太敢,只能很辛苦地忍着,飞快接过他递来的两份表格,埋头签字。
红色的小本本很快就做好了,拿在手里,还残留着打印机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