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闻喜之皱眉，失落又苦恼，左右张望，全是普通平凡的过路人，大雪纷飞之下，不见她的心上人。
还真跟丢了啊。
闻喜之莫名觉得委屈。
虽然，她好像没道理委屈。
就在这委屈里，头顶忽然被拍了一下。
身后传来隐隐带着笑意的低沉悦耳嗓音。
那样熟悉，又近在咫尺。
“找不到了吗。”
“那你问问月亮，我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陈绥：嗨，笨蛋
沂沂来了呀
第97章 97、起风
苏黎世今夜的雪下得不算小, 但路上并没多少行人打伞。
陈绥的声音自头顶耳后落下，宛如恰巧在耳边化了一片雪。
冷热湿润，惹人心颤。
闻喜之飞快转身, 呼吸被克制，呼气绵长缓慢, 在片片飘落的雪花中缠出丝丝缕缕白雾。
一抬头, 看见双笑意盈盈的眼。
“你！”
又惊又喜, 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弧度扩大, 笑意灿如晴空，心跳快得按不住, 却又不愿如此轻易就承认自己跟踪。
闻喜之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指收紧。
“你谁啊！”
“我啊？”陈绥挑眉, 配合她的表演, “这条街上最靓的仔，看你跟我一路，怎么, 看上我了？”
“还有你这么自恋的人。”仗着自己戴口罩，闻喜之继续演戏, “大路人人走得，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看……”
她说着转头四顾, 俏丽的秀眉微挑：“这些外国帅哥都长得挺帅的啊，人家怎么没你这么自恋？”
“说什么？”陈绥胳膊一抬, 勾住她后脖颈往自己怀里圈，脚下继续往前走, “我要生气了。”
积雪未清, 闻喜之被他勾着脖子往前带, 走得跌跌撞撞, 只能被迫抓住他大衣布料。
在室外待久了，布料冰冰凉凉的，有些冻手，她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步伐一边嫌弃：“一点都不暖和。”
“笨。”陈绥把她手拉着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体温透过衣服布料层层渡过来，比外面暖和，“非得我带着才知道揣口袋里？”
“你才笨，是不是没长骨头啊陈绥，一见我就往我身上倒，不撑着我肩是站不稳了吗？”
“是，一见你就没长骨头，浑身软，站不稳。”说到这儿，陈绥想到什么，忽地垂眼笑了下，“倒也有个地方挺……”
“打住打住！”闻喜之知道他要说什么，及时制止，“少说这话，一天到晚能不能说点别的。”
“行啊。”陈绥闷闷地笑，“你怎么好像长矮了点儿，这还能倒着长，缩水了？”
“陈绥！”闻喜之踩他一脚，“你都把我按到地上积雪里了，我不矮才怪！”
真是可恶！
闻喜之不满地抖肩，试图甩开他。
陈绥笑得更开了，在片片飘落的飞雪里荡开余韵，胸腔都跟着震动。
等笑够了，闻喜之要炸毛，他才松开勾着她脖颈的胳膊，在她面前往下蹲了蹲。
“来。”陈绥反手拍拍自己的肩，“你也来把我压到雪里。”
他居然用“压”这个字眼！
闻喜之气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小跑助力起跳，整个人直接跳上陈绥的后背，双手压在他肩上。
“好啊，那我压死你。”
陈绥假模假样地往前趔趄两下，虚虚咳几声：“你是不是长胖了啊闻喜之。”
啊啊啊！
真是欠！
闻喜之使劲儿在他背上往下用力压着，愤愤地回应：“对啊，胖了五十斤。”
“挺好，思念我过度，唯有狂吃以解忧思。”陈绥啧了声，“胖五十斤，这还不得想死我？怪不得都追这儿来了。”
“陈、绥！”闻喜之捏他耳朵，冰冰凉凉的，转一圈，“你是不是找打？”
“找啊，打么？”陈绥搂紧她大腿往上颠了下，“约架地点仅限床上。”
“你真是……”
闻喜之又气又乐，搂紧他脖颈，趴在他肩头，雪花飘飘落下，落在她眼睫，落在她发梢。
那都是凉凉的，他的后背却很温暖。
她想起很多很多下雪的时候，也想起他的ins动态，想起他说灵魂冻结，机械地想她。
“你早就认出我了？”
“可不是？”
“为什么啊？”闻喜之不服，她明明掩藏得很好了，就连帽子也戴的是平常不会戴的鸭舌帽，低着头连眼睛都看不见，“我打扮成这样也能认出来？”
“这样？”陈绥不以为意地哼笑了声，“你穿的这件大衣还是我买的，当我瞎啊？”
“……”
大意了。
闻喜之撇撇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你后面跟着你的？”
“挂断电话后，我回头那一眼。”
“不可能，你都没看见我，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为什么当时会回头？”
“直觉。”
“什么直觉？难不成你我有心灵感应？”
“不知道算不算。”陈绥想了想，“总感觉背后有道炙热的目光，能将我身体穿个洞。”
“……乱讲。”
“当时我就想，哪个花痴，怎么像要吃了我，这也太瘆人了，所以回头看一眼。”
“你才花痴！”
“开个玩笑还不行？”
“那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