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哭又崩溃地问陈绥:“他们是不是在笑我?”
陈绥被她这话逗乐了:“笑你什么?他们是在讨论,你跟这男的是不是谈过恋爱,怎么你在这儿看着看着哭得这么伤心。”
闻喜之没脸见人,耍赖指使他:“你快跟他们讲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确实是因为看见这男生而联想到从前陈绥的悲惨遭遇才哭,但完全不是因为他哭。
“你先别哭。”陈绥顿了下,“那男的看你呢,看他一副神色古怪的样子,认识?”
“不认识!”
“哦。”陈绥笑了,“逗你呢。”
闻喜之气得胡乱踩了他一脚。
那只蒙住闻喜之眼睛的手挪开,眼泪湿漉漉糊了陈绥一手心,凉悠悠的。
“这么多年,怎么擦眼泪还得我掏纸。”
陈绥掏出纸,先帮闻喜之擦干了眼泪,再随便擦了下自己沾满眼泪的手心。
闻喜之推推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催促着:“你快去说啊!”
“说什么?”
“说我才不是为了那个男生哭,说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说我是你女朋友!”
“谁说你是我女朋友?”
“陈绥!”
“明明是我老婆。”
“不管,你快去说!”
陈绥被推到了那个年轻帅哥的家属面前,家属好奇地看着他,身后闻喜之还在揪他衣服催促,小声念叨:“快说!”
恰好此时那病人的家属也开口,说的是德语,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被迫到这份儿上,陈绥只好笑着用德语回应她:“没事,我女朋友心软爱哭,看见您儿子受伤那么严重,忍不住哭了。她不会说德语,所以托我过来替她带两句话。”
“她说祝您儿子早日康复,万事皆有可能,一切都会好起来,希望您别因此太难过。”
“噢,还有,几年前我也曾在这里做康复运动,如您所见,我现在已经跟正常人无异,所以您无需太担心。”
“病人的情绪可能会很不稳定,有时候沮丧,有时候会暴躁,很羡慕他有这样爱他的母亲陪伴在一旁,也希望您在面对他情绪暴躁时不要太难过。”
女人瞬间被说得哭起来,十分触动,连连对他表示感谢。
陈绥微笑着点点头,做了简单的告别,带着闻喜之离开。
闻喜之已经哭完了,擦干了眼泪,只剩下眼眶红红的,好奇地问陈绥:“你刚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都哭了?”
“啊。”陈绥侧头瞥了她一眼,神秘地笑了,“我跟她说,你是我女朋友,她祝我们幸福。”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哭啊?”
“为咱俩情比金坚感动到哭。”
“陈绥!”闻喜之大声喊他,刚哭过的声音仍旧带着一点哭腔,“你正经点!”
“哪儿不正经了?”陈绥微微弯腰,大拇指指腹轻轻在她眼睑下刮了刮,“哭成这样,要心疼死我是不是?”
闻喜之瞬时心虚得不敢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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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康复中心离开,时间不算早也不太晚,陈绥带闻喜之去逛一些奢侈品店。
“给你同事朋友带点儿礼物回去?”
他说着已经开始挑了,自然至极的语气:“就说是你亲亲老公送的。”
闻喜之:“……”
晚餐是买完礼物后去吃的,一家法国餐厅,虽然不在法国本地,但是还算地道。
回到酒店放了东西,闻喜之说她还想去个地方,陈绥一口回绝:“不去,累得要死,睡觉。”
“去嘛。”闻喜之抱着他胳膊摇晃着撒娇,“求求你了,我想去。”
她就这样,陈绥一看她就知道她想去哪儿。
他问:“去哪儿?”
闻喜之:“你以前飙车的地方。”
果然。
陈绥就知道她想去哪儿。
“不去。”他再次拒绝,并且把不安分的人一把拽过来压着,“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操.你。”
闻喜之也没挣扎,暧昧地冲他眨眨眼:“那做完就可以去吗?”
陈绥:“……”
她还真非去不可了。
一去又得哭。
“好不好嘛?”见他不回应,闻喜之冲他撒娇,揪着他衣服轻轻扯,“带我去了,我给你……”
“怎么?”
“用这儿。”闻喜之指了指自己的嘴,羞得脸红,“这样可以吗?”
陈绥飞快地别过眼去,呼吸瞬间不稳。
“闻喜之,你真是……”
“操。”他很低地咒骂了声,“你他妈折磨死老子得了。”
闻喜之也觉得自己很大胆,说完就一直羞,却又没想过要后悔。
“那你答不答应啊?”
“答应,答应,你哭死我也不管。”陈绥捏着她下巴先吻了个够,“反正到时候也得哭。”
闻喜之飞快地把他一推,从沙发上爬起来,兴冲冲地跳了几下:“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赶紧出发呀!”
陈绥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先前还温柔似水,这会儿完全就是一个饿极了的野兽。
还是吃着猎物被打断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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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这次出差并没有配车,嫌麻烦,因为要去飙车的地方,便去搞了辆跑车。
红色的法拉利,跑在路上十分招摇。
换句话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方便早点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