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发现她安静着,转头来看她。
看着看着,眉头一皱,很严肃地叫了她一声:“老婆。”
他这样严肃,闻喜之被唬了一跳:“怎么了?”
“算了,你想要就要吧。”陈绥叹气,仰头望着外面黑黢黢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我都行。”
“啊?什么啊?”
“你觉得闻珩那两个小孩怎么样?”
“挺可爱的啊。”
“……行吧。”
“……”闻喜之想到白天他被尿了一身,忍不住笑,“你跟一小孩儿生气啊?”
“生什么气,我是那种人?”陈绥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就觉得养小孩太麻烦了,得累死,总不能指望我爸帮忙,谁敢放心啊?”
“可以请阿姨。”
“不放心。”
“我爸妈帮忙带也可以,到时候多请两个阿姨,让他们帮忙看着就好了。”
“啊……”陈绥托着嗓音翻了个身,胳膊一伸将闻喜之搂进怀里,脸埋进她颈窝,无奈叹气,“怎么就不能一下生出个十八岁的双胞胎?”
闻喜之:“……?”
“这样都不用养了,自生自灭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
“人话。”
“不过又说回来。”陈绥伸手探进去,揉揉她小肚子,“你应该跟闻珩一样,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吧?”
“你想要双胞胎?”
“谁不想啊,一下养大两个,到时候有时候他们自己商量着办,别来烦我。”
“你要这样的话,咱俩不要小孩不就行了吗,反正我都行。”
“你想当妈妈么?”
“还行,有时候可能会想。”
陈绥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问:“介不介意无痛当妈?”
闻喜之大惊:“什么?”
难道他出轨了?
不仅如此,连孩子都有了?
在这儿铺垫这么半天,就为了引出这件事?
“我是说。”陈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看不见她复杂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把我当儿子养也成。”
闻喜之:“……”
欲言又止:“……”
张口无言:“……”
好半天,那股怪异的感觉才压下去,摸摸他后脑勺,温柔开口:“好大儿——”
陈绥张嘴咬了她一口:“够了。”
听起来还挺变态的。
闻喜之笑得不行:“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跟你开玩笑呢,当什么真。”
“我以为你想玩点不一样的。”
“谁想——”陈绥顿了下,忽地咬了咬下唇,笑得暧昧起来,“也不是不行?”
“滚。”闻喜之把他脑袋一推,“正经点儿,别一天到晚脑子就剩废料。”
“这不是你先提的?”
“跟你开玩笑呢,当什么真。”
“靠……”陈绥气笑了,捏着她脸颊一收一放,把她的脸搓圆捏扁,“学我呢?”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陈绥放在她衣服里的那只手往下挪,“学点儿别的?”
“不学。”
“由不得你。”陈绥低头咬她下唇,“老公今天教你点儿新东西,好好学。”
自从婚礼结束后,陈绥就总这么在闻喜之面前自称,干什么都得加个“老公”,也不知道在她面前宣示主权干嘛。
听了这么几天,闻喜之还是会一听见就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
说羞也算不上,但确实还挺奇妙。
陈绥的电脑和手机闻喜之都没太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大多数男人的一样存满了不健康的东西。
但每次他花样频出,闻喜之就总是怀疑,他一定看过不少,懂的太多了。
婚房在江边大平层大楼的高层,一整面落地窗完全透明,陈绥说这种玻璃是里面看得见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里面。
这么高的楼,闻喜之也没办法从外面去验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刻时间也不算晚,夜生活正热闹的时间,从这儿看下去,江边热闹至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灯火通明,一片金碧辉煌的璀璨夜景。
闻喜之呼吸不稳地抓住陈绥的手,不肯让他继续,脸上尽是羞赧神色。
“去房间。”
陈绥咬她肩头:“外面看不见。”
你说看不见就看不见吗!
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闻喜之死活不肯,陈绥也没让她如愿,一手抓着她十指紧扣压在落地窗玻璃上,一手把她腰往后按,把人摆成立着的S形。
“相信我。”陈绥从背后贴上来,严丝合缝,温柔中又带着点无法拒绝和反抗的强势,“不仅看不见,你也会很喜欢。”
“你变……”
闻喜之想骂他,话刚出口,他碾了一下,后面的话瞬间变了调子咽回去。
不敢再开口,怕泄露什么,只能在心里将他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平时美丽的江边夜景城市街道此刻像什么恐怖片的背景,连看一眼都不敢。
仿佛掩耳盗铃,只要自己不去看,别人也就看不见自己。
闻喜之视线落在左边,落在右边,甚至闭上眼,就是不肯低头看楼下,也不肯看向对面的高楼。
但陈绥不是什么好人,她不看,他偏要逼着她看,捏着她下巴、掌着她后脑勺、掰她脑袋,一定要她看那明晃晃的光,看那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