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她下巴让她看对面的高楼大厦,在她耳边低语:“你说,要是拿个望远镜这么一望,对面是不是也有人在窗边跟我们做一样的事?”
闻喜之被他这句话问得头皮发麻,脑袋都要当场炸掉,双腿发软,闭着眼不肯看,闭着嘴不肯答。
她这样摆烂,又这样固执不听话,陈绥怎么肯让她好过,扣着她不肯给她痛快,什么都慢吞吞的。
“怎么不说话?”
他装得无辜极了,一点点吻她侧脸,吻她耳朵,气息交织,好像他才是委屈的那一个。
闻喜之忍着不理她,忽地感觉整个人往上颠了一下,瞬间吓得睁开眼尖叫了声。
“噢,原来是要这样?”
陈绥好像懂了,低低笑着,重复着。
“早说啊。”
闻喜之咬着唇,泪眼朦胧,心底里将他骂得没有丁点儿好。
从来就没在这种事情上赢过他,到最后还是城池尽毁,节节败退。
开口求他,一遍又一遍地求,求了好久都没换来他心软,又提高嗓门骂他。
哪里像骂,被他颠着,声音调子婉转又娇,根本就是欲迎还拒。
好不容易才换来他大发慈悲,将她抱着转了个向,后背地上冰凉的落地玻璃窗,整个人仿佛置身空中要掉下去,只能像树袋熊一样依附他,紧紧抱着。
终于不用被逼着看外面的世界,闻喜之趴在陈绥肩头,再也没了气性要反抗什么,他要怎样都随他去,反正她不高兴了就咬他一口。
这人也是欠的,老是犯贱,她咬得越狠他越来劲,有种恶魔的疯劲儿,竟还能笑着夸她:“咬得真好,宝宝。”
一起死了算了。
闻喜之发了疯地想。
反正照他这样随时随地都能做的样子,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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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中午是在陈家过的,跟陈望陈榆和沈明,吃过午饭聊了会儿天,闻喜之跟陈绥回了闻家。
尤语宁没有娘家,除了她和闻珩的小家,就只有闻家可以回。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知道闻喜之跟陈绥中午要在陈家过,晚上才回家,她跟闻珩中午便去了柴菲家里。
当初她出嫁是认柴菲爸妈做干爸干妈,过年去拜访也是常理。
下午闻喜之跟陈绥回家时,正好跟他们俩前后脚进家门。
闻祺和闻依宁如今才几个月大,中午闻珩和尤语宁出门就没带他俩,怕抱来抱去给弄感冒了。
闻喜之先进门,孟佩之跟闻润星正一人一个抱着,她过去逗了一下,闻依宁笑得小嘴跟花似的漂亮,闻祺却毫无反应。
“祺祺也太酷了,怎么都逗不笑,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酷哥,只是千万别像闻珩那样脾气臭才好。”
陈绥一进门就听见这话,立即赞同地符合:“有道理,闻珩脾气太臭了。”
这话刚落下,闻珩也进门了,听见这话就冷笑了声:“大过年的别说话那么欠揍。”
“啧。”陈绥伸着食指戳戳闻祺小脸,“瞧瞧,你爹这脾气,连他姐夫都不会喊。”
“是不是,大侄子?”
闻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毫无感情地闭上了。
陈绥:“……”
“这小孩儿,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孟佩之笑着喊:“小陈来逗一一吧,她最喜欢你了。”
“我的一一,来,姑父抱。”陈绥伸手接过闻依宁,抱的姿势很娴熟,轻轻摆动着,低头逗她,“乖乖,真漂亮,比你哥好看。”
闻依宁在他怀里笑着,默不作声地弄脏了他的衣服。
尤语宁赶紧把人接过去:“一一,怎么又尿姑父身上,姑父下次不敢抱你了。”
陈绥:“……”
闻喜之在旁边憋笑憋得很痛苦,揪着陈绥的衣服笑得浑身发抖,拉着他上楼去换衣服。
“你说你干嘛在一一面前说她哥哥啊,一看就是兄控,以后肯定是她哥的小跟屁虫。”
陈绥别提多郁闷,回回抱她都被弄一身,搞得他对要女儿的想法都没以前那么强烈。
但儿子似乎也不怎么好,看那闻祺,简直跟闻珩一样是个不好相处的臭脾气。
儿子女儿都不好,他突然不想要小孩儿了。
但是转念一想,闻珩的小孩儿这么小就护着爸护着哥的,他也想要。
矛盾极了。
闻喜之跟陈绥不常留宿在闻家,很多时候都是过来聚会吃饭后就开车离开,但日常用品和衣服全都是备齐全的。
陈绥去浴室洗澡,闻喜之帮他找衣服,到了门口听见里面水声在响,敲敲门让他拿衣服。
浴室门打开,陈绥伸手将她一把拽进去,抵在墙上,惹得她一阵惊叫。
“你干嘛,这是在爸妈家。”
“放心,不弄你。”陈绥郁闷又迷茫地将手从她身侧穿过,撑在墙上,“就是有个问题想问。”
“你要问什么就好好问,这样弄得我衣服上都是水。”
“你想要小孩儿吗?”
“嗯?”突然问这么个问题,闻喜之愣了下,忽然想起刚刚闻依宁做的事,“怎么,你对小孩儿有心理阴影了?”
“想要又不想要的。”陈绥挫败地趴在她肩头,“感觉太麻烦了。”
“那想要是为什么?”
“羡慕。”
“羡慕什么?”
“闻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