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被爸妈看到,十有八九要说她太折腾人,所以钟意换了一件吊带长裙,便轻手轻脚从楼上下来。
绕过漆黑的客厅,悄悄走到门口,打开锁溜了出去。
黑色宾利的灯光转弯扫过来时,钟意早就出来,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等候。
夜色如水,她衣着单薄,微风拂过,轻薄的裙子布料包裹着纤细腰身,站在月光下,露在外面白生生的肩背,显得尤其灼目。
车子刚停到路边,她便匆匆拉开车门,猫着腰赶紧爬了上去。
明明早就持证上岗,明天举行隆重婚礼,此时此刻偷偷摸摸的做派,就像见不得光的情人。
赖司砚今晚只身前来,钟意关上副驾驶车门,转头系上安全带,一抬眸,两人视线便对上。
也不知赖司砚有什么魔力,钟意看见他,心中就安定多了。
也不像白日那么焦虑,忐忑不安。
她定定看了赖司砚两秒,才轻飘飘挪开眼睛,“去哪?”
赖司砚嘴角勾了勾,启动车子。
半晌才丢下一句,“海边?”
钟意提醒他,“我不能回来太晚,三点还要——”
赖司砚却笑:“现在不想反悔了?”
钟意抿了抿嘴,静静看着窗外,沉默片刻,突然没头没尾矫情了一句,“赖司砚。”
他看过来,“嗯?”
钟意抛过去问题,“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打算先救谁?”
空气果然陷入死寂。
下一秒赖司砚低低笑起来,白色衬衫的胸膛阵阵起伏,扬了下颌看她一眼。
“能不能换个问题?”
钟意挑眉,“怎么?”
赖司砚说:“这个问题太俗了,没什么新意。”
说完之后,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舔了一下薄唇,又瞥她一眼。
望着前方的柏油路,沉默了一会儿。
钟意心中的顾虑,赖司砚岂能不懂。
年少的时候处理事情不成熟,又喜欢正话反说,明明心里在乎的要死,心有多软,嘴却有多硬,时至今日栽了跟头,赖司砚也比以前软了许多。
沉声安抚她:“你放心,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男人的嗓音在清凉的夜色,仿佛有什么魔力,只言片语的保证,就让钟意心中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她抿着薄唇细细打量他,半晌才吁了口气。
去海边的后半程,两人没再说话。
赖司砚全神贯注开车,钟意侧头去看窗外,时不时视线会掠过来,浅浅扫他一眼再转开。
一直到了海边,湿咸的海风顺着敞开的车窗拂面而来,赖司砚才停好车子,彻底落下车窗,扬起修长的手臂,摁了某个地方,随后,天窗缓缓打开。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下,车厢内顿时明亮。
随后,他又俯身凑过来,气息喷洒到耳边,钟意错愕转头,往后靠,“怎么……”
他绕过她,语气平稳,“帮你落一落车座,这样比较舒服。”
钟意这才侧身,轻轻靠着他的肩膀,任由他调整。
夜深人静,黑色私家车停在沙滩上,车子熄火,外面一片寂静。
四下无人,除了风声,就是不断拍打碎石和沙滩的海浪声。
月光下冷白光滑的脸庞,轻轻侧了侧,一抬头就发现同样躺在驾驶座的赖司砚,眼神深邃,不知何时,一直在目不转睛的凝着她。
按理说,早就是老夫老妻,也没得什么好尴尬。
不过这一次复合,别看赖司砚年长了三岁,相比从前,在床笫之间,仿佛越发有兴趣。
以至于每每他这样看着自己,钟意都觉得毛骨悚然。
于是不自在的眨了眨,刚要翻身躲开,赖司砚下一秒凑近。
指尖无意识的,掠过钟意裙摆的边缘,温热的指腹,暗示性的,蹭了蹭。
钟意立马警觉,支起来腰想要起身,就被赖司砚按回去。
他单手托腮,眼神魅惑,不加掩饰地直接询问,“上一次在车里,舒服么?”
轰一声,钟意脸庞热了起来,某些难以启齿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甚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后车座不自在扫一眼。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钟意也不想表现的太矫情,咽了咽口水,语气故作大方老成,“还行……挺,挺特别的……”
谁知赖司砚继续问:“只有特别?”
钟意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也……挺刺激……”
他突然低声笑了,因为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到钟意的耳窝,太过突然,以至于她忍不住缩了缩脖。
随后赖司砚的手,轻轻帮她拨开发丝,带着暗示的味道,委婉地邀请:“明晚是新婚之夜。”
赖司砚看她许久,才又凑近几分,嗓音越发轻缓低沉,带着丝丝性感:“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发小一向坏的很,明晚肯定要把我灌醉……”
温热的指尖,轻轻顺着钟意的耳垂划过,直到指腹落在她唇角,他侧头,在她耳边轻呵一句。
下一秒,钟意就往后缩,肩膀抵住车窗玻璃。
红着脸瞪他,“谁需要你提前喂饱……我还没到,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