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司砚似笑非笑,歪着头睨她:“真不需要?”
钟意语气生硬:“不需要!”
--------------------
第85章
男女之事上, 向来由男人掌握主动权,是以钟意尽管不悦,两人拉扯较量一旦,她还是被不情不愿地吃干抹净。
车子回了钟家, 她从车上下来时脚步虚浮, 发丝亦有一丝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猫着身子绕过客厅, 才刚要抬脚上楼, 只听“啪”一声灯打开。
一时间客厅大亮,刺眼的光线让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而就在这个时候, 哥哥钟商言在背后沙发上, 双腿交叠端坐着, 抬起来手腕看了看时间,上来就发问:“还有两个小时化妆师就过来,明天大婚, 大半夜不睡觉,你去哪了?”
钟意后背发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钟意被折腾的精神萎靡, 脸上还挂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就更不要说,钟商言还是个眼力毒辣, 又有经验的长辈。
她实在做贼心虚, 缩了缩脖子不敢回头去看。
谁知下一秒, 钟商言直接从沙发上站起, 朝她走过来。
钟意只觉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心里忍不住七上八下,小心脏险些跳出来。
幸好钟商言走到楼梯口站住脚,抱起来手臂,“问你话呢,魂儿丢了?”
钟意这才清了清嗓子,不经意瞧见旁边死角处的光线阴暗,于是往那边挪两步,柔软的身段往墙上一贴,成功隐藏在暗处。
慵懒的抬了抬眼眸,这才哑着嗓子回话:“出去喝酒了……最后一场单身派对,现在都流行这个……”
这个理由还算有说服力,至少钟商言听了嘴角一勾,要笑不笑叹了口气,“你们女孩子就是注重仪式,结了婚又不是不能出去玩,折腾。”
钟意撇开脸,下巴微低,抬起来手臂佯装打哈欠,“天色不早了,那我上楼睡觉了……”
钟商言却皱了皱眉,又看过来,明亮的灯光下,带了一丝探究,“嗓子怎么有点哑?”
钟意一怔,紧接着,脖梗再次热起来,红晕顺着后颈慢慢往脸上爬。
遍布整个脸颊之前,赶紧转身,扶着栏杆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故作嫌弃:“当然是喝酒喝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管东管西……”
她生气生的无厘头,倒叫钟商言一头雾水,看着妹妹纤瘦的背影,忍不住抿了抿嘴皮子。
“我就随口一问,哪有管东管西?”他说到这里,兀自笑了一下,忍不住摇头叹息,“矫情。”
被指矫情的钟意,换做平常肯定要反驳两句,,不过眼下心虚,不太敢跟他计较。
也免得计较过来计较过去,到最后反倒被发现什么。
所以直接转身上楼,关上房门才松口气。
钟商言在客厅站了站,这会儿才发现端倪,忍不住侧头,透过落地窗,往外面扫了一眼。
此刻恰好赖司砚才刚走,熟悉的黑色宾利在夜色中依旧扎眼,
车尾灯一扫,亮了大半个钟家的花园。
这高调又不加掩饰的行为,让钟商言想不发现都难。
作为哥哥,哪个对妹妹没有占有欲?
一边想,明天办了婚礼就名正言顺,大半夜还要出去约会,竟是一夜都等不及?
一边又想,好在答应他们复婚,要不然,就自个妹妹这样倒贴的架势,估计不复婚,用不了多久就变成了奉子复婚……
钟商言低哼一声,负气地摇了摇头。
没出息的劲儿。
没出息的钟意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凌晨三点半,被房门声敲响,眼皮子还未张开,就被安阳拉了起来。
随后几个化妆师推着行李箱进门,钟意被推到梳妆镜前,一边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一边配合化妆师折腾。
等彻底清醒,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
外头天色彻底亮了,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室内,落在浅色地板上。
婚车早就停在楼下,客厅内乌泱泱来了不少人。
钟意才方提着婚纱下楼,一抬头,就见李泽林西装革领,人模狗样地站在门口,而李泽林旁边,就是赖司砚。
今日大婚,堪堪助理都如此体面,就更不要说赖司砚是何等天人之姿。
钟意视线才刚落过去,男子似有觉察,提了眼皮子,深邃的目光投射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融合交织。
这场婚礼,是赖司砚欠她的,且迟了五年。
且不论迟了五年的婚礼又补上,本就是一件感人肺腑的事,就单单说分别的这三年,就已经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至少赖司砚离婚那一刻,从不敢想,有朝一日,还能把钟意再娶回家。
现实是残酷和无情的,而幸好,他们有一个还算童话的美好结局。
想到这里,赖司砚胸膛浅浅起伏,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随后嘴角勾起,慢条斯理朝她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递过来手,旁若无人的握紧钟意的指尖,提起来,用力拉过来。
钟意趔趄两步,被他带过去。
两人身高悬殊,钟意虽然穿了高跟鞋,在他面前却依旧显得纤细娇小。
赖司砚说了句什么,身边太吵,钟意没听清,只好踮起来脚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