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本来还在笑,闻言笑容僵硬在嘴角,抬起来头去打量哥哥。
钟商言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说错话,抹了抹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还不能反驳两句?”
钟商言无意间一句话,在钟意心中埋下隐患,尽管他又解释两句,可钟意还是不信。
这晚回到家,就见赖司砚先一步到家,车子静静停在停车库。
钟意推门进来,赖司砚抬头扫她,“回来这么晚?”说着抬手把电脑扣上。
钟意没搭腔,把包摘下来挂上,用慢条斯理脱下来外套,挂到衣架上。
才刚转身,身后之人就贴了过来,高大的身形逼近,她不受控制踉跄两步,低着头推了推他。
闷声问:“你没什么好交代的?”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赖司砚愣怔几秒,眯起来眼皮子,垂头打量她,“嗯?”
他的反应让钟意越发失落,挣脱开他的桎梏,转头就往卧室走,不过刚转身,手腕就被扣住。
他眯着眼眸挑眉,“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赖太太,告诉我,替你出气?”
钟意挣脱了一下,奈何他力气太大,意识到她的挣脱,手腕扣的更紧,且用力一拉,她被迫转过来。
毕竟是分开以后的事,从道理讲,钟意无权计较,但男女之间一旦涉及情爱,就会变得特别小心眼。
所以仍旧低着头,不愿意理睬他。
偏偏赖司砚不给她冷静时间,凝着她沉思片刻,直接了当地下了判断:“看样是我惹了你不开心?”
钟意抿了抿红唇,目光浅浅落到别处,别扭地试探:“仔细回想,分开那三年,你确实进益了许多……”
赖司砚歪着头,嘴角染上笑意,一瞬不瞬看她,“哪方面?”
“都有。”
“都有?”他舔了舔嘴皮子,“具体说说?”
钟意眨了眨眼眸,“脾气小了,嘴巴甜了,床上……也比以前放得开了……”末了,酸不拉几低喃,“想必……前辈们调J的好……”
话音才方落地,赖司砚低低笑了。
“原来是在胡思乱想。”
钟意愣了一下,这才抬眼,哄他坦白,“你说就行,我不会生气的,我们分开之后,你有权去找别的女人……”
赖司砚挑了挑眉,“这么大方?”
钟意也挑眉,“当然,你身边肯定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有一两个床伴也在情理之中……”
赖司砚看着她,突然就沉默了。
试着去接受别的女人这事,赖司砚确实干过,只不过一旦去尝试,钟意的一瞥一笑,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是以皆失败告终……天知道那种无力感有多折磨……
结果没想到,她竟如此无所谓……
“早知道你这么大方,那我多少也得给你找几个前辈。”
说完直接沉下脸,丢了她转身就走。
钟意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拧着眉思索两秒,本来她在生气,现在成了赖司砚生气,他生哪门子气?
于是缓了缓,抬脚追到卧室,站到门边冷冷看他。
“你生气了?”
赖司砚低头翻看杂志,闻言转过去身,背对她。
钟意简直难以置信,于是高抬起下颌,清了清嗓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却先发制人,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赖司砚抬手翻到下一页,低垂着眼皮子,淡淡道:“我不讲道理,还是你不讲道理?”
钟意继续站在那,眨巴眨巴眼睛,“那,那你生什么气?”
“我在气自己不争气,没给你找几个前辈,好好调J调J我,也免得让你失望。”
赖司砚阴阳怪气说完,啪一声重重合上杂志,随手往桌子上一丢,单手去解外套,准备去浴室冲澡。
钟意思索片刻,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他是,被误会很随便,所以生气了?
然而赖司砚仍然冷着脸,绕过她转身欲走。
钟意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拉住他,撇了撇嘴。
“那你确实比以前放得开了……”
赖司砚冷漠回应:“以前年轻,脸皮薄,不行吗?”
钟意用力咽了咽口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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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接连两日阴雨连绵, 湿漉漉地面上,一辆银白色私家车从远处慢慢驶来,刚停到路边,画廊内出来几人, 确定了一下车牌, 站在路边列队欢迎,随后车门打开, 一只高跟鞋探出。
才刚落地, 就听有人唤了一声:“钟老师一路辛苦。”
说话间,钟意就从车内探身出来, 站稳脚, 眯起来眼眸环视画廊, “老陈呢?”
对方点头哈腰,“陈老板顺路去机场接人,”随后抬起来手腕看一眼, “走了半个钟头,应该很快就过来。”
在几个人簇拥中,钟意捏着小包进了画廊,耳边恭维之词不断, “辛苦钟老师亲自跑一趟, 晚上安排了地方接风洗尘。”
——“钟老师重提画笔,真是我们画廊的荣幸,现在喜欢水墨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