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
“有一个广告我很喜欢。”
“呃?”
“是一个胖胖的老爷爷和一个胖胖的老奶奶穿着草裙跳舞的广告,他们一边跳一边说……”乐久挠起头,“我想不起来了。”
那图景瞬间在绿杳脑海里构建出来,一只乌鸦在她脑门前飘过。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还收脑白金?”
乐久连忙点头:“就是那个。你肯做给我看的话,我就原谅你。”
“……”
这、这、这是个什么世道……绿杳欲哭无泪。
而乐久已经从地上蹿起来,迅速跑到餐桌后拉开椅子做好,并双手托腮做出幼儿园小朋友看动画片的标准姿势。
绿杳立在原地,久久地沉默。
半晌,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平放在身前,一边扭屁股,一边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扯着嗓子唱:
“今年过节不收礼呀,不收礼呀不收礼呀,收礼还收脑白金,脑、白、金!”
这个世界上,傻子和聪明人都不是绝对的。
然而乐久笑了,他唇线优美,牙齿洁白,眼睛明亮,笑起来十分好看,十分诱人。
绿杳的心里就像数九寒天吹过了一阵春风。
被美色所惑,她跳得更起劲了,结果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床脚。哎唷叫了一声,她往地上倒去。
她以为自己即将和地面进行一场受力面积最大的亲密接触,却不料,身体倒在了一团温热而柔软的东西上。
睁开眼睛,眼前是乐久的脸部大特写。
“摔疼了么?”乐久很紧张地问。
绿杳下意识地看了看餐桌和地面的距离,觉得乐久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做出这样迅速的反应,他的肌肉爆发力实在可以和恐龙相媲美。
“你有没有事?”乐久捧住她的脸。
绿杳怔怔地看着他。
她当然不会有事,她是棵绿牡丹,还是妖,虽然找书生找不着,用法力疗个伤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乐久的神情如此惊恐和担心,让她也产生了自己伤得很严重的错觉。
哦,她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无力……
绿杳整个人软倒在乐久身上。
乐久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像对待一尊瓷娃娃。
“绿杳?”他轻唤。
绿杳紧闭着眼睛,坚决装晕,她拒绝爬起来继续为脑白金做广告。
为了表示自己伤势的严重性,她还轻轻地哼了一声,娇怯可怜。
乐久不说话了。
绿杳一时心里有些没谱。
然而下一刻,一个松松软软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唇上。
“砰”的一声,绿杳内心燃烧的小宇宙爆发了,她仿佛整个人被点着了一样。
她倏地睁开眼睛,正看见某只花栗鼠一样的傻男人正在努力而谨慎地啃着自己的嘴唇。他吻的很认真,也很进入角色,可是却只得其表面未得起要领。
绿杳在内心呻吟,这孩子明显是看电视看多了。
可是,绿杳体内的小宇宙,无疑已经彻底被点着了。在小宇宙的能量烧尽她的最后一丝理智之前,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着反搂住花栗鼠男人,说:
“吻,应该是这样的。”
狂躁的母天雷勾动了稚嫩的小地火。
6.长岛冰茶
我误以为可以浅尝辄止,谁知却被你的名字欺骗,无法自拔。
去机场的路上,绿杳一直在反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是的,她在去机场的路上。
这是一个太过忙乱的早晨,她连行李都没敢收拾,连压在乐久身下的内衣都没敢抽出来,套上衣服直接蹿出门去,直奔机场。
好吧,她现在还是上空的。
绿杳觉得乱极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道德感困扰,事实上她从前极少注意到自己身体里还有道德感这种东西。
睡了一个男人,这没什么。背着乐常睡了另外一个男人,这也没什么。
可是她睡的那个男人偏偏是乐久。
她拿出手机,给乐常发短信:
乐常,我睡了你弟弟。就是那个一半酿酒天才一半脑子缺水的弟弟。他现在在我家,去接他。
她啪地合上手机。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记得带一套衣服给他,他的衣服撕破了。
她当然不会犯贱地加上一句:是被我撕破的。可是这句话,说与不说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她想。
在这个清晨,都市熟女、绿牡丹花妖绿杳像被饿狼追的兔子一样跳上第一班去西安的飞机,落荒而逃。
狐狸的鼻子,无疑是最灵的。
见到绿杳,红袖的第一反应是吸了吸鼻子,然后狐疑地问:““昨天……”
绿杳当即缴械:““是是,我昨天睡了一个男人,一个无比纯真的男人,我是无耻无良的女□,行了吧!”
红袖静了很久,半晌道:
“其实我不过是想问,你昨天洗澡了么?”
绿杳抽搐了。
红袖在古玩铺子后头辟了一间小房子,床是上下铺的木床。绿杳被红袖赶去睡上铺,于是整夜两人都听到木头的咯吱咯吱声。
红袖终于忍无可忍,在黑暗中腾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