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独冲她招手,说:“来我这里。”
时光往他那边挪了挪,下一刻,整个人被他摁在怀里,动惮不得。
她听见他说:“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谁知道呢?时光不语。
说不定,早点遇见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毕竟,那时候的她,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他,更是水深火热,玩心正重。就算时光能与这样的公子哥有所交集,那也只会是昙花一现,真正的镜花水月。
所以,晚点相遇也没什么不好。经历过人世冷暖,遍体鳞伤已然愈合,知世故而不世故,清醒而自立,张弛有度,一切刚好。
.
来接机的还是上次那位黑人,小哥挺热情,还细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两杯冰咖啡。
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地球的一边,祖国大地白雪茫茫银装素裹;这头,夏日炎炎,海风吹拂。
两人坐车去到海边,有游艇来接。叶慎独把几个行李箱搬上去,又伸手来牵时光。
她伸手,反扣住他,借力上了船。海岸线逐渐远去,制止消失在汪洋大海的尽头,过不多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岛。
时隔两年她再登岛,跟以前没什么大区别。
优质的服务,舒适的海冰别墅,瓦蓝的海水,白色的沙粒,处处弥漫着金钱的味道,也不全是金钱的味道。
之前在飞机上兴奋过度,这下一进门,她便像泄了气的气球,倒床就睡,仍叶慎独如何诱惑都不起床。
最后,那男人也躺了上来,同她一直睡到第二天。
海风里夹杂着鱼腥味儿,让睡梦中的时光感到不舒服,她睁开眼,发现叶慎独已经不在了。
闻见楼下飘来食物的香气,时光起床,光脚踩在地毯上,下了楼。
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白西装,黑西裤,很违和,却颇具观赏性。
听见脚步声,叶慎独回眸看她,眸中带笑,问:“饿没?”
她点点头,“饿。”
他把牛排煎在碟子里,“马上就好,你先过去看会儿电视。”
她没动,仍盯着他。
记忆里,叶慎独一直是个发号施令的人,平时出去,连喝杯茶都是别人帮他倒好的,更别说是洗手作羹汤,就是在南苑,他也从未沾手过。
这厢一通操作下来,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学霸都是无师自通的吗?”时光调侃。
他端着两盘热乎乎的西餐出来,路过她身边,说:“现学现卖,不好吃别见怪。”
其实还怪好吃的,时光连粘在碟上的黑胡椒酱都吃得一干二净。
见她只差舔盘子,男人起身道:“不够吃吗?我再去弄点。”
时光伸手拽住他,“别,独哥,够吃了。”
叶慎独看了眼干干净净的盘子,“你确定?”
她把两人的盘子叠在一起,准备去洗澡,想了想,得出结论:“结婚……好像还挺好的。”
男人把她手里的盘子接过去,“具体说说?”
时光尾随他,跟着进了厨房,却发现自己没穿鞋子,又不想返回房间,但又像进去,无奈,她对他笑了笑。
叶慎独放下碗,索性走过来将她抱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脚上,带着她一步步走向操作台。
“有什么好处?”他在她耳畔问。
时光心跳慢了几拍,耳根不自觉地发红。她给碗打上泡沫,搓了搓,放在一边,说:“其实我这人挺没安全感的,是不是很矫情?”
叶慎独用清水将泡沫冲净,“怎么会这样说自己。”
“所以,”时光侧眸去看他,“你能,一辈子都像今天这样对我好么?”
视线里,男人目色微变,然后顿觉脚下一空,转眼她便坐在了厨柜上。
叶慎独用毛巾将自己的手擦干,又擦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时光,我要是说往后只会比现在更好,这叫空口无凭。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你且看着,好吗?”
咫尺距离,她的瞳孔里,是他真挚与专注。
海风吹响风铃,也吹沸了她的心。
“好。我也要好好对你。”
那声好之后,他的眼神再不清明,勾头吻她。
要她。
十一点过时光才被放过,那一天,她又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静静地跟他一起躺着,看蓝天,看日落,看月亮,听海水拍打礁石。
那天晚上,她问他:“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说来听听?”
黑夜里,他一字不差地复述道:“第一天,冲浪。”
“第二天,整些木炭,我们自己烧烤,从食材到生火,都得自己来,不可假手别人。”
“ 第三天,去未经开拓的路上开越野车。”
“第四天,去岛上喂流浪猫。”
“第五天,什么都不做,晒日光浴。”
“………”时光翻身对着他,忍不住翻起旧账,“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时候怎么头也不回地把我一个人扔在岛上?啧,怪狠心。”
叶慎独身体一僵,头埋在她肩上,浅声道:“后来,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老婆大人饶命。”
时光“哼”地一声,“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罚你明天继续教我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