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阳光噢了声,还以为什么呢,原来只是要跟她朋友去游乐场。他不甚在意地说:“去就去呗,去童趣一点的地方能放松心情,她们女孩子就喜欢去那种漂亮地方吃好吃的,拍拍照,兔妹还挺会选地点的。”
陈彻已经把后槽牙磨得嘎嘎作响,几乎一字一顿,“连我都还没和她去过游乐场。”
“这有啥啊,等她会青安市再一起去呗,”简阳光继续劝他大度,“阿彻,别小气,放手让她去玩,谈恋爱你不能老管着她,久了会被她烦的。”
“.....行,”陈彻姑且再信简阳光一次,回复涂然:“玩得开心。”
消息回复过去,就丢下手机,起身从书柜里翻东西,动作之间无不透着想要揍人的烦躁。
简阳光问:“你找啥?”
他头也不回:“字帖。”
简阳光疑惑:“找字帖干嘛?”
陈彻动作一顿,回头,脸色阴沉,眼神阴森,“因为我现在不抄几遍《清心咒》,就拳头痒、痒。”
简阳光:“.....”
简阳光十二分地感受到了他想要揍人的强烈欲望,且直觉再不离开,被揍的那个人或许可能一定绝对会是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往门那边退,小心翼翼开口:“那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场啦?”
快退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忍不住好奇,问:“兔妹是不是跟我们提过她这个朋友,我听着她名字有点耳熟。”
陈彻已经找到字帖,正坐回书桌前,开始下笔摘抄,头也不抬地回答:“上次祝佳唯在群里推荐的那部电影,他演少年男主。”
简阳光想起来了,祝佳唯当时还在群里夸过他演技不错。他恍然大悟“哦”了声,“我就说,难怪这么耳......”
话说一半,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啊?谢书屿是男的?”
陈彻依旧低头练字抄清心咒,“不然?你以为?”
简阳光激动道:“完了!我还以为兔妹要安慰的那个朋友是女生!”
他完全没想到涂然还有其他男性朋友,直接默认朋友是女孩,刚还在疑惑这女孩名字有点中性,还眼熟。
房间陷入短暂又沉重的沉默。
陈彻终于停笔,笔尖几乎陷进字帖纸张,“所以......”
他缓缓抬头,目光阴鸷如鬼神,声音沉得发颤,“你刚才给我的那些意见,都是基于谢书屿是女生的条件?”
简阳光直觉危险逼近,咽着口水往门外后退。
“简、阳、光!”
被喊名字的人转身拔腿就跑,“小融救我!”
与此同时,一千公里以外的江都市,涂月看到陈彻发来的那句“玩得开心”,气得把手机都要给扔了,“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可能......就真的是......大度吧。”涂然尽管闷闷不乐,但还是帮陈彻说话。
涂月却完全无法接受,“他这哪是大度,他这是缺心眼儿,是不在乎你!”
事情还得回到一个小时前。
正逢周末,涂月在家,跟涂然一块窝在客厅沙发看剧,暑期档的各大电视台翻来覆去都是些言情剧,两姐妹一边嗑着瓜子看,一边聊天吐槽。
女生聊天的话题跨越度有如东非大裂谷,聊着聊着,话题就从电视剧到了涂然身上。
涂然无意间提及上次跟陈彻说起谢书屿的事,涂月表示震惊,“你竟然跟你男朋友聊另一个男生?”
涂然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惊讶,茫然问:“怎么了吗?”
涂月恨铁不成钢,“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不会啊,”涂然不觉得陈彻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
涂月急得拍脑门,”如果他在意你,听到你跟他聊另一个男生,他肯定会吃醋的啊。”
涂然这才懂了,又回想了遍当时和陈彻聊天时,他的反应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满情绪,“可是,他好像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声音渐小,她也开始动摇了,陈彻为什么不生气呢?是因为对这事一点都不在乎吗?
“他竟然不生气?”涂月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准姐夫有了不满,“他是不是不在乎你?”
她对陈彻的了解也是基于涂然,涂然说什么便是什么,涂然提起陈彻赞不绝口,她便下意识跟着认为陈彻这人挺好。现在想来,不会是涂然恋爱脑,给陈彻加了一百零八层滤镜,才把他说得这么好吧?
“不行,”涂月越想越觉不妥,抢过涂然的手机,出主意说,“我帮你测测他。”
涂然问:“怎么测?”
“看我的。”
涂月拿手机对着她的脸解了锁,点开q.q,一点进去就看到最近联系的第一个叫cc的联系人,“是这个吧?陈彻?”
得到涂然的确认后,她在对话框里打出一句话,发过去:“我要不要去安慰一下谢书屿?”
涂然连忙阻止,“你不是说不能这样跟他说吗?他会生气的!”
“气个毛线,”涂月把手机亮给她看,气呼呼地说:“你看他回的什么。”
涂然立刻看了眼,陈彻非但没生气,还问她要怎么安慰谢书屿。气呼呼的人又多了她一个,她把手机推给涂月,“你再跟他说,我要请谢书屿吃饭!”
涂月得令,拿手机再次编辑对话,且在涂然请吃饭的原话里,又添油加醋多加了项活动:一起吃饭看个电影,顺便叙叙旧什么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