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男朋友的女生,在男朋友面前说要请另一个异性去吃饭看电影,正常人都得生气吧?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女朋友,都会吃醋的吧?她就不信,陈彻这都不生气。
涂然也想着陈彻也该生气了,如果是她,陈彻忽然跟她说要请某个女生去吃饭看电影,除非那个女生是他亲戚家的姐姐妹妹,要不然,她心里或多或少都会觉得别扭。这和小不小气无关,吃醋是因为在乎。
两姐妹电视都不看了,在手机这边忐忑等着陈彻的回信,然而,这人跟突然掉网下线了似的,竟然没了动静。
涂月最先没了耐心,“他人呢?怎么突然装死了?”
涂然心里还有一丝希冀,“可能......是在生气?”
不仅仅是希冀,她甚至有些小雀跃了,已经在想该怎么去哄陈彻了。
“我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吧,不然真的要生气了。”涂然心情很好地从涂月手里拿回手机,正要给陈彻打电话作解释,却在这时,陈彻的新消息发过来了。
涂然低头看一眼,笑容在脸上凝固。
涂月问:“他回消息了?说什么了?”
“他让我请谢书屿吃点好的!”涂然气得嗓门都变大,脑袋都快冒烟了。
“可恶!”更生气的是涂月,抢过手机,跟陈彻杠上似的,她一边飞快打字,一边磨着牙说,“我就不信激怒不了他。”
她故意挑衅,让陈彻亲自推荐电影,没想到陈彻竟然还真的推荐了两部口碑不错的电影。
涂月再次挑衅:“算了,看电影太无聊了,我还是跟谢书屿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涂然把脑袋凑过来,还没来得及问陈彻回复了什么,就看见他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陈彻:“玩得开心。”
涂然:“......”
涂月:“......”
涂月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给扔了,还是涂然连忙拦着,“冷静,冷静!这是我手机不是他手机!”
这才堪堪打住她的败家行为。
比起涂月的生气,涂然更多的是失落。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陈彻好像确实从来没有为她吃过醋。反倒是她,在还没有意识到喜欢他的时候,就因为误会他和赵从韵的关系,心里酸了好久。
好不公平。
吃醋的人,怎么只有她?
涂然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气之下,干脆把某个本应该与这件事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她把请谢书屿吃饭的口嗨,变成现实。
“哦,我说呢,能让铁公鸡拔毛请我吃饭,原来是请我过来当饺子啊。”
男生懒懒斜在桌边,单手支着下颌,单薄的眼皮耷拉着,开口就是讥讽。
“什么铁公鸡,我以前那是没钱!”涂然为以前的自己辩解,“我又不是你,拍一部戏入一笔账,我以前是公司按月发工资的好吗,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丁点。”
她用手指比划出很小的距离。
涂然之前赚的钱,都存在唐桂英的账户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尤其是在还没有完全树立正确的金钱观念的年纪。唐桂英怕她觉得赚钱容易,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陋习,所以帮她把钱存起来,再每个月给她固定的零花钱。
她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收入来源是长辈们的钱包,基础工资是妈妈给的零花钱,绩效是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年终奖是各个亲戚给的压岁钱。
谢书屿对她的工资多少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翻阅菜单,又合上,抬头直接对服务员道:“店里有什么特色菜,都上一道。”
涂然只觉钱包不保,连忙喊他,“谢书屿!”
在对方看过来时,她立刻没了气势,双手合十,可怜兮兮,“我现在也没钱。”
“哦,关我屁事。”
卖惨装可怜在谢书屿这不起作用,他无动于衷地继续让服务员去点菜。
涂然换种方式提醒:“我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呀!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尤其你,一个公众人物,要起带头作用,不能浪费粮食。”
她几乎用上官方的播音腔,给他套官方话。
然而,对面这个主是个软硬不吃,没有道德所以也道德绑架不了的人,谢书屿毫无波澜地说:“吃不完打包,我今天就想花钱。”
涂然气得直咬牙,忍着肉痛的心,冲服务员点头,“让他点。”
谢书屿勾唇一笑,心满意足抱起双臂。
说是跟他一块吃饭,让陈彻生气,事实上,两人面对面吃饭,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仿佛跟第一天认识,完全不熟似的,全程都没什么交流。
涂然是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别人不主动抛出话题,她就只会闷头吃,没有主动说话的意识。谢书屿纯粹是懒得开口。
肚子填饱了,涂然这才想起来,请谢书屿吃饭,不只是为了跟陈彻赌气,也是想跟老朋友叙旧。
她放下筷子,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稍微委婉地问:“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顺心?”
谢书屿扯了下唇,像是十分无语,“听谁说的谣言?”
涂然说:“你不是被私生骚扰到要转学了吗?”
“哦,这事,”谢书屿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不顺心的,干这行谁没遇到几个神经病。”
涂月说得那么严重的事,被他轻描淡写说出来,他似乎真没因为这事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