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神色一僵,“哦......”
涂然继续坦白:“我跟他一起吃饭,其实是为了.....”
“姐!姐!”涂然话还没说完,房间外就传来大嗓门涂月的喊声,人未到声音先到。
想到涂月现在对陈彻很有意见,涂然连忙跟陈彻说了声“你先等等”,就把手机反扣到桌面放下。
涂月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问:“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和谢书屿去欢乐谷玩?带上我呗?”
她给涂然的计划是,先请谢书屿吃顿饭,再去游乐场玩一通,拍足够多的照片,发给陈彻。
本意上是为了气陈彻,但总觉得涂然和谢书屿单独去游乐场这事不太妥。她担心谢书屿的那个狂热私生还跟着他,到时候给涂然找麻烦,于是这会儿特意来申请陪同。
与其说是申请,不如说是先斩后奏,她把自己的门票都买好了,如果涂然不同意,她就偷偷跟着。
涂然念及还在和陈彻通电话,正要说这件事,不想让陈彻听到后多想,连忙起身,把涂月往房间外推,“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涂月一脸莫名,“怎么了?”
涂然没理会她这句,把房门关了,在门口跟她说:“谢书屿要忙搬家,我没约他去欢乐谷。”
她本来也不打算跟谢书屿去了,她和谢书屿的关系还没好到一起去欢乐谷的程度,而且,十分肯定,就算一起去,在进游乐场的大门之前,她绝对绝对会被谢书屿的嘴气到立刻回家,或者吐血。
“啊?”涂月对这突然的计划变更毫无准备,“我票都买好了!”
涂然也“啊?”了声,“你买票做什么?”她自己都还没买票。
涂月没心思解释这么多,问她:“你不是要气气陈彻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就是觉得......没必要了。”
涂然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涂月仍旧不能理解,但也不再强硬地插手管这事,“好吧,既然你自己这么想,我也不能说什么,我去把门票给退了。”
见她一脸失望的模样,涂然叫住她,“别退了,我再买张票,我们俩一起去。”
“好耶!”涂月立刻多云转晴。
涂然怕她太得意忘形,又马上嘱咐:“但是只玩明天这一天,你快考试了,回来后要好好复习。”
“那是当然!”涂月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玩,“我现在就去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看着她屁颠屁颠跑走,涂然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刚才的嘱咐,她听进去几个字。
想到陈彻还在电话那边等着她,涂然赶紧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是等得太久了吗?
涂然重新把视频电话拨回去,响了很多声,却没人接。
不会是听到涂月的那句话,真的误会了吧?
涂然有些担心,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阿彻,你还在线吗?
陈彻没回她,简阳光倒是发了条消息过来,是陈彻的口吻:手机没电了。
涂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不理她。她回复:那我等你回家再聊。
陈彻却说:很晚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涂然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可能是陈彻回家也需要些时间吧,她没多想,乖乖应下:好,提前晚安。
陈彻:嗯,晚安。
重新看了遍陈彻和自己的对话,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应该是没听到涂月的那话,涂然暂且放下心。
她也该放下手机去洗澡了,但在梳妆台前傻坐了半天,也没动作。她得趁今晚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跟陈彻坦白认错,如果他因为这事生气,她该怎么哄他?
涂然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引擎,在网上去搜一搜,万能的互联网立刻跳出一堆回答。
有说真诚地认错,有说撒娇的,也有说准备一份赔罪小礼物,最好是亲手做的。
感觉这些办法都挺有用,涂然挨个拿小本本记下,边往下滑时,视线落在最后一条,她记笔记的动作一顿。
——没有什么是亲一下哄不好的,一下不行,那就两下!两下不行,那就一直亲~
涂然忍不住抬手摸上嘴唇,这个办法里的亲......是接吻的意思吧?
和陈彻接吻......
想象力太丰富,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温热涌上她脸颊。
房间外传来奶奶喊她去洗澡的声音,及时打破她的遐想,涂然手忙脚乱把手机关上,慌慌张张回应,捞起睡衣小跑去浴室。
另一边,青安市。
给涂然发完晚安后,陈彻就把手机丢还给简阳光,文字还尚且能风平浪静,他本人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
从听到涂然说今天和谢书屿见面之后,就心里发堵,听到涂月插进来的那声涂然明天要和谢书屿去欢乐谷,差点就要心肌梗塞。
涂然当时还立刻把涂月叫走说话,显然是要瞒着他,陈彻一气之下挂断了电话,她再打电话过来,他也故意不接。
又觉得冷着她不好,于是找了个手机没电的借口,拿简阳光手机给她回了消息,推迟到明天再聊。
他现在情绪上头,已经控制不住臭脸,涂然又是经不住凶的人,尤其现在隔着一千多公里,把人凶哭了,他哄都没法哄。
陈彻当然相信涂然不会对别的男生动心,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而是相信涂然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