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拳头一握,义正言辞:“以后我看着他,他打架我就报警!”
陈彻:“……”
简阳光为她的六亲不认竖起大拇指:“牛哇牛哇!”
周楚以笑眯眯倒油:“记得拍照留证据。”
祝佳唯顺手补一刀:“到时候我帮你举报到学校。”
陈彻:“…………”
第29章 情侣装
涂然大概猜出为什么换座位之前,杨老师要先知会她一声。
因为和陈彻坐同桌,真的太有压力!
每天上课前,涂然都会在前一天晚上,预习当天要讲的内容,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做得还不错。
虽然花的时间比较多,但也因此能跟上老师的授课速度。
陈彻也会预习,花的时间却是她的四分之一还不到。
不同于她把公式或者自认为的重点标记出来,还没上课就把教材画得花花绿绿,他只是粗略地一览,课本也整洁如新,只偶尔在某个地方画个记号。
涂然上课,完全是被动接收知识,陈彻却有他自己的节奏。
不是一整节课都牟着劲,只有在老师讲到他做标记的地方,他才会认真听讲。
虽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积极发言,但他也会低声接下老师抛出的问题,且每次都比别人快。
有时涂然甚至没听懂问题,他已经把答案解出来。
晚自习,涂然还在整理当天的笔记,他就已经把课后作业做完。他也不怎么记笔记,教材上的标记,简约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这是怪物吧?这绝对是怪物吧?
只跟陈彻坐了三天的同桌,涂然就感觉自己快抑郁——差距对比出来的无力。
不是她不努力,是比她聪明的人,在更聪明地努力。
第一节晚修课间,涂然整个人蔫在桌上,脸蛋贴着桌面,望着旁边正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少年。
陈彻手底下还有半道题没解开,他是进入状态就不会被轻易打断的人,这会儿正握着笔飞快地在纸上运算。
笔在他手下好像有什么魔力,再难的题也能行云流水地解出。
他微低着头,眼皮冷淡地垂着,长睫直直地往下落。左眼正下的那颗小泪痣,在教室明亮灯光下,格外清晰,似乎触手可及。
涂然看着他干净利落的侧脸,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那颗泪痣上。
这颗泪痣的位置长得真好,不知道他哭的时候,眼泪会不会刚好经过。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彻手里的笔停下,垂着的眼睫扇了两下,红晕悄悄爬上耳根。
他余光早注意到涂然一直在盯着他看。
笔尖在纸上晕出一个墨点,陈彻滚了滚喉结,到底还是出声,略有些不自然地问,“我脸上有东西?”
涂然脸仍贴着桌面,像被太阳晒蔫的小草,嘟嘟囔囔地说:“我在观察怪物。”
“嗯?”她声音小,陈彻没听太清。
涂然又真情实感地感叹:“就是觉得,你好快啊,吃饭很快,做题很快,感觉做什么都很快。”
陈彻眉梢一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坐他前桌的简阳光,听到这意义不明的夸奖,噗地一声笑出来。
他还转过身笑:“兔妹,你这发言有点危险啊。”
涂然没懂,脸蛋离开桌面,直起身体问:“为什么危险?”
陈彻没给简阳光解释的机会,撂下笔,抽起一本书拍他脑门上,“少教她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阳光被手动闭麦,缩回座位,找自家同桌嘤嘤嘤求撑腰,“祝佳唯,他打你新同桌你不管?”
祝佳唯眼皮都没抬,淡定翻了页书,“打得好。”
简阳光:“我走,我走!”
无人在意。
涂然拿着笔轻轻戳了戳陈彻的手臂,在他看过来时,她虚心向他请教:“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快,可以教教我吗?”
离桌出走未遂的简阳光,听到这话又捂着肚子笑出鹅叫。
陈彻长腿一抻,在桌子底下,往他屁股上踹了脚。
简阳光嗷了声,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捂着嘴,趴桌上,身体和桌子一块抖动,又被祝佳唯嫌弃:“再抖一下鲨了你。”
无视简阳光,陈彻靠椅子上,继续跟涂然说话:“你是说我做事……利落吗?”
他到底还是换了个说法。
涂然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对,是怎么做到的?”
“习惯成自然,”陈彻拣起桌上的笔,习惯性在指间灵活转了两圈,说,“我教你?”
涂然眼睛一亮:“好呀!”
一周后,她开始后悔这话。
陈彻给她制定了一套学习计划,对她进行针对性特训。
涂然性子慢,为了让她有紧迫感,陈彻不许她在晚上睡觉前写作业,不许课间写作业,所有的课后练习,都留在两节晚修时间完成。
放学还会检查她的书包,不准带任何习题回去,只允许带笔记本和课本。
于是涂然只能逼自己加快做题速度,不然根本写不完。晚修争分夺秒地写作业,有时候一个晚上连水都忘记喝。
涂然最大的问题是做事磨蹭,学习习惯差。
上课铃响,她一会儿从课桌里拿不同颜色的记号笔,一会儿弯腰去书箱里找书,一会儿把折页的书角捋平,半天进不到学习状态,还很容易被周围环境影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