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转身过去板书,裴殊观似乎感知到了朝瑶的灼热视线,微微侧过头来‘瞧’她,露出不解的表情,修长脖颈处的美人筋乍现,再往下看,似乎能瞧见锁骨处的凹陷。
朝瑶一时意动,将自己大而潋滟的裙摆散开,遮掩着伸手去隔壁,趁裴殊观不注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入手指尖微凉,指尖有薄薄的茧。
裴殊观眼盲,看不清楚,却也因此听力和触觉格外明显,似乎也没料到朝瑶胆子这么大,学堂里也敢如此。
但好在朝瑶也知分寸,赶在邹夫子转过身来的时候,放了手,只留下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嘴角直抽抽的书童和净植。
尤其是那跟着邹夫子来为裴殊观读书的书童,昔闻裴殊观为世家公子之典范,怀瑾握瑜,风姿绰约,没想到遇到朝瑶公主这么一朵霸王花,在课堂上就敢直接非礼。
他们瞧见了是不敢说什么,可是让夫子给瞧见了,那胡子不得给气到天上去。
一时之间,学堂里的人各怀心思,邹夫子转过身,也发现室内格外的寂静,不但是静,更还有一种僵持尴尬的气氛,一时生疑,但他年过六十,老眼昏花,也看不清什么。
囫囵的将书讲着走,这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待到下堂之际,邹夫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向裴殊观道,
“妙生,下月就要考试,近来文殊院热闹得很,虽然科考凭得是真才实学,以你的资质,拿下前三甲亦如探囊取物,但也可出去走走,拜拜文殊菩萨,求个心安。”
裴殊观神色恭敬,面色淡然,全当方才之事没发生过般,轻声应是。
待到夫子和那书童走后,刚还佯装端庄正经的朝瑶立马蹭了过去,牵起刚才只摸到了一下的手,贴心的询问道,
“阿殊要去文殊院么?我陪你一同去。”
裴殊观虽然现下对朝瑶的亲近是持放纵的态度了,但是她这样动不动就上来挟持他一只手的行为,还真让裴殊观觉得有些不方便。
但既已私定终身,裴殊观还是暂停合书放笔的举动,反手将朝瑶牵住他的那只手握住,他手指修长,骨节匀称,能将朝瑶的手几乎包裹住。
裴殊观知晓她方才定然没有认真上课,但想起她诸如对此类文学不感兴趣的内容,只是为了陪他才来上课,又觉得不好开口说教。
想了良久,道出一声,
“殿下下课想如何都行,但以后上课勿要如此了,惹恼邹夫子就不好了。”
朝瑶瞧他神色,心想装什么装,也没见他不愿意。
但又觉得这是一个增长能量的好机会,上前挤进他怀里,将他挤得抵到桌上,伸手环住他的劲瘦的腰,将头埋在裴殊观的肩头。
从净植的角度看上去,就是两个人交缠在一起。
瞧他一副圣人的模样,眨眨眼睛,盯着他线条秀美的唇,不怀好意的开口强求道,
“那裴公子可否......主动吻我......”
她这话说得既大胆又不害臊,在旁边装空气的净植装不下去了,遂主动退出学堂,还将门给带上了。
朝瑶提这要求,本就是逗逗裴殊观,等他开口义正言辞的拒绝的时候,她就强吻上去,叫他说不出话。
谁知他略微歪头,一贯不动声色的面容上,似乎有些困惑的神色,只见他眼睫微颤,酝酿良久,终于要说话了一般。
朝瑶的视线集中到他唇上,唇珠润泽,线条清丽。
正准备覆身吻上去,就听男子气息干净,清冽没有杂音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疑虑,仿佛真的在认真询问,
“吻你何处,如何吻你?”
朝瑶一怔,一股笑意从心底传来,激得她有些发痒,她仔细扫视眼前这个青年,却发现他脸上其实还带着少年的特质。
肌肤白嫩精致,睫毛纤迷,眼睛向下看时,过分浓密的睫毛划出一道眼线。
虽然此时纯情的模样瞧上去是比平时可爱多了,但朝瑶却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想法,
“当然是吻我的唇,至于如何吻,就像我吻你那样就行了。”
朝瑶吻他?
裴殊观的印象里,朝瑶吻他,就是那日她喝醉了,跑到他房间里来询问可不可以吻他那次。
是一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就落在唇角。
当时因为震惊与她的举动,裴殊观心底还略微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这对于裴殊观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
既然她想要,给她便是。
微微俯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朝瑶的唇角,有好闻的气息,就在朝瑶等着他进一步的时候,他却欲要起身离去。
朝瑶怎肯?
环住裴殊观的腰,不要他有所动作,缓慢吻了上去,贪婪的撷取属于他的气息,裴殊观好像也若有察觉,学着朝瑶的动作回应她,万物润泽,一切都理所当然。
等到一吻完毕,朝瑶气喘吁吁的窝在裴殊观的怀里。
裴殊观却对与朝瑶接吻这件事有了新的定义,除开那一次心底的诧异和被冒犯的生气之外,好像这样的感觉,也能令他感到愉悦和甜蜜。
待到朝瑶喘过气来,趴在裴殊观的怀里,完全不用力气,将自己全身都贴在裴殊观身上,懒洋洋的,没有精神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