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晚呵呵直笑。
走累了,两个人在小店里吃了碗拌面,回来的时候,又特地去找了找曾经的那家文具超市。
可惜已经没了。
“还要再逛逛吗?”
陶知晚摇摇头。
大概是有些累了,她的精气神明显不如上午。
江愿就给司机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奔驰缓缓停在路边。
江愿抱起陶知晚坐进车里。
司机把轮椅折好,收进了后备箱。
一坐进来,陶知晚就把身子靠在他肩膀。
眼睛迷迷糊糊,有点睁不开了。
“老公,我头好晕……还有点疼……”
江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他撕开糖纸喂进她嘴里。
“把糖吃了就不疼了。”
陶知晚笑了笑,“你当我跟你一样呢……吃糖就能好呀。”
话虽如此,还是小口地含入了口中。
顿时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蔓延至心尖。
江愿搂着她说道:“真的老婆,吃糖真的管用的,我的病就这么治好的。”
“哈哈。”
而她不知道的是,奶糖之所以可以治好他的“病”,只是因为……她和她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陶知晚的嘴里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他念了一辈子,记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
刻骨铭心了一辈子。
最后的最后,才得以成为拯救他的唯一一剂良药。
这天晚上,陶知晚发了高烧。
江愿连夜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所有孩子们都来了。
医生面色很凝重,他告诉大家,陶知晚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必须立刻住院。
陶知晚不想住院,坚持要回家。
江愿没说话,只看着孩子们轮番劝她。
最后,小鱼儿拉着陶知晚的手,急切的小奶音恳求她,“姥姥姥姥,你就住院吧,鱼儿陪着你好不好?”
就这样,陶知晚终于同意了。
她叹了口气,和孩子们一起回家收拾行李。
一路上,她都没有看江愿。
江愿坐在副驾驶,也没有看她。
知夏在爸妈卧室收拾住院需要带的贴身衣物。
徐择一进来找她。
“爸呢?”
“在书房里,一直没出来。”
“我去看看。”
知夏把收拾好的行李交给择一,去了书房。
书房没锁门,推开后,发现整个房间都被江愿翻了个底朝天。
地上到处堆满东西。
江愿正趴在桌子底下翻着什么。
“爸,找什么呢?”
“我有个纸盒子,灰色的,比鞋盒儿大一点,也不知道你妈给我放哪了。”
“灰的吗?我好像记得。”知夏把江愿扶起来,“您别瞎折腾了,想找什么和我说,我去给您找,坐好。”
“哎,你去哪?”
“给您找盒子去呀,我好像在储物室见过,有一次妈收拾东西拿过去了。”
江愿擦着汗,哼了一声,“就说是你妈妈动了我的东西,不然我不会找不到。”
“行了,俩人一辈子没吵过架,别回头临分开了再吵一次……”
说完江愿就沉默了。
他孤单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格外落寞。
知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鼻子一酸,撇过头去,“您好好等着吧,我给你去拿。”
不一会儿,小鱼儿抱着箱子回到书房。
打开后,小鱼儿哇了声,“姥爷!这么多宝贝!”
江知夏看着老爸把里面的那些古老的小物件一一拿了出来。
有个青蛙形状的小水壶。
有个学生时期的笔记本。
还有有件颜色发黄的棒球衫。
“这都是您小时候的东西吧,这么古老的东西您还留着呢?”
知夏刚要拿,就被江愿轻轻打了下手。
“别碰。”这些都是他的宝贝,谁也碰不得。
最后,他从最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挂着四叶草吊坠的项链。
小鱼儿:“哇,好漂亮耶!”
江愿笑着说:“这是姥爷跟你姥姥当年的定情信物。”
江知夏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她搂着老爸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半夜,陶知晚睡着了以后,江愿突然睁开眼,从枕头边摸出了那条四叶草项链。
他把吊坠握在手心里捂热了以后,才翻过身,仔细戴在了陶知晚的脖子上。
陶知晚眼皮动了动,还是醒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微微怔了一下。
“哎,什么呀。”
江愿趴在她背后,在她后颈深深吻了一口,“还给你的。”
“哦,为什么不早点还给我。”
“不为什么。”他不想再说,眼睛藏在她身后,也不想被她看到此刻从他眼里溢出的湍急的水雾。
他声音轻轻颤着,“明天,我陪去你住院。”
“不用,有夏夏陪着呢。”
“我陪你。”
“真不用,老公,你真的要听话,陪护的事情你搞不来,让孩子陪着我,你在家好好看家,知道吗?”
“鱼儿的爷爷奶奶都回老家了,夏夏又得陪我,你还得在家看着你大外孙呢。”
“再说了,我就是去检查检查,没事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