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没有要停的意思,居外祖父打断:“行了!”他给居芊芊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你们两个坐下,上课。”
“是祖……是,山长。”
居芊芊坐下,郁杳跟着她坐,回忆到傅嬷的嘱咐,双手交叠,放置在书案上,一副好学生模样。
窗外艳阳高照,光色洒满大地。
处理好今日的要事,楚承寂动了动脖,一瓣干枯的花瓣飘落手边,下意识看向那几支郁杳摘给他的梅花,以及旁边今日给她准备的甜糯糕点。
没有任何变化的苍青阁,让他回忆及……
哦!对了。
某位公主不在。
不在便不在吧,也没什么大不了,正好安静不是?
楚承寂不轻不重放了毫笔,慢条斯理走出来,状似不经意瞟了眼外头天色,正巧和外头的居安泰对上,居安泰一笑,似乎想说什么,楚承寂立即比他先开口:“这么晚了,还不摆饭?”
“现在……还早吧……”
居安泰提醒道:“还没到大司马吃饭时辰呢。”
“什么时辰不时辰,难不成我饿着?”楚承寂瞥他。
居安泰忙道:“不能不能,老奴这便去。”
这日,楚承寂比平时早吃了半个时辰饭,七分饱之后,发现有两盘他喜欢却没动,也是郁杳喜欢的。
后知后觉的楚承寂,沉默了会儿。
心里坚持是自己偶尔想换换口味,绝不承认是习惯给某人留着。
明明前两日忙的不行,奏折一沓一沓往这里送,今日没人闹他一起玩了,那些官员反也闲了。
后半晌坐在二楼看书。
天稍暗些的时候,居安泰进来添茶,楚承寂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居安泰又出去瞧了瞧,回来松快道:“不过申时一刻,还没放学呢,大司马不用急。”
谁急了?
楚承寂危险凝他一眼。
居安泰闭了嘴。
“把那瓶干了的花丢出去,还有那盘糕点……”说着楚承寂顿了下,看向郁杳喜欢的糕点,沉默了好一会儿,万一她回来饿了呢?最终男人还是放了手,好似没说过道:“把花丢了即可。”
等郁杳回来,让她摘的新的。
“是。”居安泰把花拿到手上。
走前忍不住提醒了句:“大司马,您养伤期间,谢先生嘱咐多休息,今日不去午睡吗?”
楚承寂身子顿了下,这才发现已经过了素日午睡时辰。
平日都是到点就睡,有时郁杳过来,等不及会叫醒他,今日不知怎的,他竟忘了。
“昨晚睡的早,不困。”楚承寂装作无恙。
居安泰:“啊……”
昨晚睡的早吗?可因为要送公主,怕耽误事,明明昨晚二楼的灯,亮过子时才熄。
“啊什么啊!下去。”
楚承寂打断他思绪,不让居安泰多想。
如是又过了半个时辰,外头忽然刮起了小小风。
书才翻了几页的楚承寂眼下一动,忽而又叫居安泰道:“起风了?”
居安泰颔首:“是,不过……”不大。春风过境,能有多大?
但这话还没说全,楚承寂若无其事道:“不会下雨吧!若下雨了,路可就难行了。”
“这倒……”也不至于。
楚承寂位居三公,注重养兵。
物资运输也很重要,道路修建每年都是一大笔支出。
更别提晋阳城是北国皇都,大小路段皆平坦宽阔,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泥泞难行。
可就在居安泰要理性的讲出这个事实时,忽然福至心灵。
为何大司马今日这般奇怪?问时辰,不午睡,怕路难行,都是因为惦记上学的公主啊!
居安泰心里一喜,眼睛发亮。
忍着激动,声音染笑,“啊,对!”
“起风了,可能会下雨,居山到咱们府距离遥远,公主又是第二回 去……老奴这边杂事多,要不大司马去接一下?”
楚承寂淡淡的“嗯。”
把书放下,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现在楚承寂:若有人问接送你的是谁,你就说我是你舅舅。
以后楚承寂:若有人问接送你的是谁,你就说我是你舅舅,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的舅舅。
第四十五章 想你
想你
今日居外祖父没来男子学院。
中午最后一堂课, 居四郎便和居三郎挤眉弄眼。
萧南笙瞥了眼,扭过头去。
哼他才不羡慕!谁还没有个哥哥?
虽然他的哥哥,和居四郎哥哥不同。
居四郎的哥哥会陪居四郎胡闹, 但他的哥哥……就会管教他。
待铃声一响,最小的居五郎也从另一个班过来, 扒在窗户口张牙舞爪的喊:“哥!走了!”
“来了。”居四郎一溜烟窜出去。
剩下稍显稳重些的居三郎, 路过慢吞吞的萧南笙, 意思意思道:“我们去祖母处吃饭, 你去吗?”
萧南笙不紧不慢回:“不去。”
“真不去?”居三郎凝他。
萧南笙头都没抬, “不去, 秦衍待会给我送饭。”
按着道理, 萧南笙当自称本皇子。但居山书院不论身份,萧南笙也是个混不吝, 外头撒野惯了,谁还记得一个皇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