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在手心划拉,虽看不清楚眼中神色,然弯起来的颈线纤长,弧度近乎诱人品鉴。
【别人喂饭,都是喂的人吹……】
【你对我不好,就会命令我吹……】
楚承寂:“无理取闹,你喝不喝?”
【喝吧……】
郁杳控诉完了,也知道他不会改,还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
山楂和雪梨苹果银耳炖起来的汤,不知道放了多少糖,入口甜滋滋的,让她她魇足的眯了眼。
不一会儿,一碗汤没了。
郁杳的精神气恢复了些,这才愿意分心看四周的人。
三皇兄正被人围着敬酒,嫂嫂倒是朝她点了点头,郁杳笑了笑掠过去,接着是北帝有些醉态的抱着一个女人……
这里丝竹声声,藏云殿却常年枯寂。
想到深夜母妃被欺辱落下木然的泪,郁杳对北帝就愈发看不上。
父皇把母妃当禁/脔,她恨他。
然而比起父皇,这个亲自把母妃送出去的男人,郁杳自然更恨。
她一眼也不想看。
然而就在她目光要错过去的时候,却见北帝怀里的女人,同样喝着北帝喂给她的东西,掐着声音说了句:“谢谢陛下。”
哦!对了。
喝了别人的东西,要道谢的。
郁杳眨了眨眼,回过头,扯了扯已经闭目养神的楚承寂,又自己把自己哄高兴了,不记得方才控诉他时的恼。
【谢谢你。】
还带着两个梨涡和他笑。
楚承寂恍惚了一瞬,想这姑娘又犯傻了?
可等带着不解随意环视,试图寻找答案时,不期然望到上首正调情的北帝和骊妃。
骊妃两个孩子的娘,又是矫揉造作的一句:“多谢陛下。”
“……”
楚承寂嘴角抽了抽,已无法形容这一刻心里的无奈。
可再无奈,姑娘是他的啊!
总要教的。
楚承寂撑着头颅,措不及防伸手。
借着宽袖遮挡,两枝头忽而朝郁杳屁/股狠狠掐了下。
“傻子,谁叫你谁都学的?”
那种地方私密又敏感。
忽而被他掐了一下,错愕和疼痛让郁杳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这里惊叫出来。
最后虽也忍住了没叫,然而眼睛懵然带着水雾看他,疼不疼是次要的,楚承寂更多看到的是委屈。
这回楚承寂没哄她,揉着那个位置仍旧言辞嫌恶。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去学?记住你公主的身份。”骊妃是北帝赏玩的一只鸟,郁杳却是他楚承寂供着的小凤凰。
郁杳不说话,只看着他。
“疼了?”他问。
郁杳才眼一红,下意识点头。
楚承寂冷哼,“哦”了一声,揉着的动作轻了。
“疼便对了,这回疼了,下回你便记住了。”
郁杳便低过头去,说不上什么情绪,反正有些不高兴。
她错便错了,他好好教教,她肯定乖乖学,但楚承寂却打她!那么重的打她,她母妃神智最不清的时候,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郁杳想着,腮帮子又鼓了一圈。
正于此时,一瓣橘子戳到她脸边。
郁杳躲过,他追过来。
郁杳转头,瞪起眼睛,心里嚎嚎嚷嚷着——
【戳戳戳,戳什么戳?我不高兴都没搭理你,你又招惹我做什么吗?烦不烦?】
烦死了他。
“橘子吃不吃?”楚承寂笑。
其实也是记得,云妃给她做的糖是橘子味。母亲了解孩子,应当是郁杳喜欢,所以云妃才做的。
果然——
郁杳纠结了下,张开嘴。
露出前面两颗白生生的小虎牙,意思不言而喻。
【吃的。】
气是要生的,东西也是要吃的。
楚承寂给她塞过去。
等郁杳吧唧吧唧咽下去,他方嘴角勾起一抹笑。
“杳杳,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的橘子进了肚,就不能再耍脾气。”
郁杳嘴一顿……失策了。
他好奸/诈。
可吃都吃了,又吐不出来。
郁杳眼珠子转了转,忽而指了指桌上表示——
【那我还要。】
这有什么,再拿便是。
楚承寂又给她剥了一个,一个愿意喂,一个愿意吃,前面明明配合很顺利。
唯独到了最后,郁杳瞟了眼楚承寂,瞳仁微亮,忽而张口“卡吧”一下,直接咬到他手上。
楚承寂抬眸,“……”
郁杳笑了笑,很快离去,一边从袖里掏出帕子给他,一边得意洋洋的又在他胳膊上写了几个字——
【我现在不耍脾气了。】
楚承寂:“呵。”
耍完了,告诉我不耍脾气了?
睚眦必报,你还真是个小聪明。
他边擦手边瞪郁杳。
郁杳心虚又愉悦的扭过头去,不经意看到上面看过来的骊妃,骊妃竟也朝她笑了一笑,那股奇怪的感觉又笼罩过来……好奇怪啊!
她没忍住又回头告诉楚承寂。
楚承寂把帕子又塞到郁杳袖里,看着郁杳诡异的嗤了一声。
也没和这个傻的打马虎眼,直接便道:“这些妃子,都是照你母妃找的,骊妃乃其中最像的,她对你笑,你觉的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