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她含蓄地解释,风无怀也并未察觉问题根结在于自己,他便真的以为容絮并不喜欢与他亲密。
“你的力量足以挑战百千天兵,怎就无法承受我那点力量?”他语气中竟有几分埋怨。
“你那点力量?!”容絮蹭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恼道:“你每次使的力道有多大,你心里没点数吗!”
风无怀闻言眉头蹙得更深。唯恐弄伤她,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力道,甚至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术,封印了五成力量。
如此她也无法承受?
他拧眉沉思的默然状,在容絮眼里就是一副被言语中伤后,想生气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
她不禁疑虑:难道是我说得太过直接,伤着他的自尊心?听说男人对这等事尤为敏感,话语间稍有不慎,就会戳痛自尊心。
容絮正想该如何换个说法,风无怀突然起身将她抱起,转身朝床榻走去。
“欸?不行!”容絮惊慌地拍打他肩膀:“我要回去啊!我要回冥界!”
风无怀不为所动。
容絮赶忙揪住他衣襟,可怜巴巴地挤出两滴泪:“我身子有些发软,需要好好休息。”
风无怀将她丢在床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不留情地拆穿她的谎话:“方才你拍打我时,力气还挺大,可不像发软的样子。”
容絮一口血险些喷出,她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现在不过傍晚,为时尚早,你再等等……”
她欲趁他脱衣起身逃跑,风无怀即刻压了下去,将她的话如数淹没在唇齿中。
容絮虽受不住他的强势,但她最大的弱点便是他的亲吻,销.魂酥骨般令她失去反抗的能力。
最终风无怀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真的克制了力道。
容絮的吟吟娇泣也实实在在告诉他,她是真的又爱又受不住。
*
半夜,容絮施法做了一只传讯鸟,将自己明日回去的消息传去冥界。
待传讯鸟飞走,她两眼一闭,筋疲力尽地趴在风无怀身上,倒头就睡。
风无怀察觉她呼吸平缓,低头一看,她竟已沉沉睡去。
他环住容絮的腰身,将她轻轻翻转放在侧边,不经意看见她肩头和锁骨的红印,还有一些浅淡未消褪的印记。
多日留下的红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叠加,瞧着委实有些虐。
风无怀见她不省人事地昏睡,又回想她方才说的话,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轻轻一叹,躺下来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容絮嫣红的脸颊,颇为自责:“看来得缓缓。”
好不容易得到能护在掌中的珍宝,唯恐失去。他可能真的有些心急了……
***
冥界冥府。
得知北阴大帝要回来,日、夜游神提早一日便差人将冥府上下打扫整理了一遍,又将需要大帝处理的文件整理妥当,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依次排列好。
两人还别有心思地在冥府各处屋檐挂上喜庆的红灯笼,张灯结彩地欢迎新婚归来的大帝。
虽说进出冥界者多为鬼魂,即便是冥兵鬼卒,相当一部分也是从受刑完毕的鬼魂中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这还得归功于北阴大帝上任不久实施的冥规:但凡有勇有谋之人,若能为冥界效力,刑罚减半。若能立功,再减半。
十八地狱堪称三界刑罚之首,纵然是第一地狱,凡人的魂魄受刑也是苦不堪言,有如此诱.人的条件,怎会不从。一能减刑,二能长寿,必然心甘情愿。
是以,冥府的官兵基本是鬼魂之躯。
而鬼魂充斥的冥府,处处弥漫阴森诡异的气息。许是为了衬托冥府的肃穆,砖石瓦片、横梁吊檐,也是千篇一律的灰沉之色。
如今挂上的大红灯笼尤为突兀,乍一瞧,几分惊悚。
*
待将布置的情况仔仔细细检查完毕,日、夜游神并肩走出冥府,去往鬼门迎接大帝。
二人刚刚走出冥府大门,日游神脚步一顿,忽然回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大门口挂上的两个红艳艳、明晃晃的大灯笼。
过往记忆如浪潮,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全是关于大帝的。
从两人结识那日起,竟度过了二十几万载,仿佛初识就在昨日。一晃眼,她已嫁人。
在大帝新婚当日,他借口留在冥府,实则坐在幽冥河上方的崖顶吹了一整日的阴风。这个办法还挺凑效,也将他沮丧郁闷的心情寸寸扫荡而光。
“还是心有不甘?”一旁的夜游神突然发声。
日游神对北阴大帝的心思,整个冥界唯有夜游神知晓。他算是口风颇紧的人,十几万年愣是一丝半毫也没说漏过嘴。
日游神思绪顿收,眼中已然清明如洗。
他摇摇头,释然地笑了笑:“我不过对她有些倾慕和敬仰,何来的不甘心?像我这种前世做尽恶事的恶鬼,能得到她的提携和挂心,已然满足。她如今心有所属,二人佳偶天成,理当为她高兴。”
夜游神见他眉头舒展,并无前些日看起来那么忧愁,想来已将此事放下,倒也替他欣慰。
他拍了拍日游神的肩头,甚么也没说。
“走吧!莫让大帝等我们。”日游神头也没回,脚步踏得又宽又稳。
***
新婚回来的容絮脸色不太好,颦眉抿唇,瞧起来哪里有半点新娘的喜色。
她来到鬼门前,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胯部,好似腰胯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