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走到她身旁,问道:“大帝的腰很疼?”
容絮捂嘴打了个呵欠,越发犯困,闭上眼点点头:“嗯。”
“属下帮你揉揉?”他又问道。
“嗯?”容絮甚觉奇怪。若是日游神主动说这话倒不足为奇,可夜游神从不将关心的话挂在嘴边。
“不必了,我回屋抹点药膏就是。”她断然拒绝。腰身怎能随便给人碰,她毕竟有家室了。
“大帝能起身回屋吗?”
“怎么不能?”容絮两手撑着案桌摇摇晃晃地起身,四肢突然虚软无力,直接跌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夜游神抱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要推开,谁知困意如海潮般卷来,将她彻底淹没。
容絮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口中仍是碎碎念叨:“放我下来……子惜见到了可不好。”
“她不会介意。”夜游神笃定道。
“可我介意。”容絮昏沉地回道:“我夫君也会介意……”
只听夜游神闷闷笑了一声:“我并不介意。”
容絮思绪飘得漫无边际,想推开他,可身子像大醉了一场似的,软成一滩泥。她只好放弃,心想夜游神这么做也是身为属下的关心,只是醒来之后还得好好说道一番。
***
三日过去,容絮腰好胯好,哪儿都好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活像补了大力神丹。
她觉得惊奇。两日前身子虽说并无大碍,但也算小有损伤。尤其被风无怀折腾数日,多少也有几分疲乏感。
怎会三日便容光焕发,生龙活虎。
而且她隐约感觉每晚沉睡之际,好似有人在帮她揉腰按胯。可她眼皮掀不开,头脑也不清醒,这一切就像做梦。
她问过夜游神,那晚将她带回房后,他去了那儿。夜游神面不改色简短回了句:“回屋。”
容絮寻思,兴许就是做梦吧。身子修复得快,多半与她的自愈力强有关系。
*
今日,容絮正在殿内与夜游神核对新收入的兵卒名单。
日游神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意味不明地将夜游神看了一眼,遂摆正身与容絮禀报:“酆都城月满楼的元莲不愿随判官去往轮回殿,还将孟婆给的忘世汤给掀翻了。”
容絮闻言抬头,冷声道:“他竟这般张狂?连判官的命令也敢不从?”
日游神斜斜地瞟了眼右边的夜游神,狡黠一笑,故意说得大声:“还不是仗着大帝曾经宠幸过他,便敢如此嚣张。他还含泪涟涟地说必须见大帝最后一面,为你歌舞一曲了却遗憾,才愿去转世投胎。”
容絮眉头一皱,日游神的嘴里就没什么正经话。什么宠幸,不就是以往闲暇之时,带着冥府的大小官去酆都城享享乐子,赏舞听曲儿吗。
酆都城的鬼魂们前世在人界做的什么,如今在城里也都延续了以往的习性。那元莲原本就是人界有名的优伶,专为皇家唱戏,如今也是酆都城内颇有名气的唱角儿。”
自打元莲来到酆都城,她总共也就去月满楼听了不到十回。
旁边站着的夜游神也是眉头一皱,冷冰冰的脸看起来凶神恶煞。
“此事不劳大帝出面,属下去处理。”说罢,他也不等大帝的吩咐,直接对日游神说:“带我前去。”
日游神笑得贼:“好嘞!”
容絮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心想交给夜游神处理也好。元莲喜缠,她处理不来这种事。
*
不出半个时辰,夜游神回到殿内。容絮抬头看了看,复又低头握笔批示。
“怎么处理的?”她随口一问。
夜游神却说:“月满楼有一处地方,还望大帝随属下去一去。”
容絮手一顿,抬头看向他:“什么地方?”
夜游神如常般面目冷漠:“大帝去了便知。”
容絮笑了笑,搁下笔,起身朝他走去。调侃道:“你是与日游神学坏了,还卖起关子来。”
当她随夜游神来到酆都城月满楼的一处庭院浴池,被夜游神丢进池中,再也笑不出来。
容絮湿漉漉地站起身,抹了把脸,恼斥:“你这是做甚!”
“孤男寡女,共浴水池,还能作何?”夜游神咬着牙槽,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迸出来。
尤其想到元莲方才与他说的话,醋劲更是将他眼中的怒火燃得冲天般旺。
容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衣裳被内力震碎,一片片飘落在池中。而他的面容正缓缓变化……最终成了风无怀的模样。
他踏入池中,冷冷回道:“当然是要鸳鸯戏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风无怀?!”容絮抬手又抹了一把脸,她眨眨眼,仔细看清入池慢步走来的男人。
容絮指向他,恼道:“你又扮作别人来唬我!”
“我若不扮作别人,你会允许我接近你?”提起这事,风无怀心里头十足憋屈。
容絮离开寝殿时在空中的怒吼几乎响彻整个魔宫。伏灵及众臣将们觉也没睡,纷纷跑来询问情况,却才得知那震天的打斗声竟是源自新婚不久的魔帝夫妇。
众人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吵架,便劝他去冥界与魔后好生谈谈。
他委实不知怎么谈,因为他完全不懂容絮为何会吓得慌忙逃开。
清晨时,他不过是将手放在她肚子上,查探里头的动静。见她恰时醒来,眯着眼哼唧半天像只懒洋洋的小猫,他心生欢喜,便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