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樱还没来得及说话,英国男人就开始给他们出主意。“或许去白金汉宫,还是伦敦眼?哦,我知道了,肯辛顿宫,许多到英国来的游客,都会到那去怀念戴妃,尤其是女士们。”他将那些出名的旅游景点都说了个遍,看来英国人为了迎接他们做的准备,也就是停留在浏览旅游手册了。
关明樱坐在车后座,车窗玻璃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她上飞机的时候戴了一顶红色的贝雷帽,倒映在玻璃上,好像有点歪了。
她抓住英国男人话里的漏洞,百无聊赖地问道:“为什么女士们更加喜爱肯辛顿宫?”
那个英国男人于是笑起来:“女人总是更容易为爱情故事心碎。”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不尊重女士们的意思,请不要举报我。”
关明樱嗤笑一声。霍成允将手搭在她腰上,睁开眼睛问她:“在笑什么?”
关明樱转头看向他,车里的空间不算太宽敞,他们之间贴得很近,几乎只有一线的距离。
关明樱想了想,才说:“任晗以前告诉过我一句话。她说,爱情就是一场针对女人的骗局。”
真奇怪,任晗这样恋爱不断的人却告诉她,爱情只是徒有其名的骗局。
霍成允笑了,问她:“那么你觉得呢?”
“我觉得?”关明樱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我也不太确定。”霍成允有些不满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窝。
“她的那些男友,恐怕只能被称为恋情。”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总会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丝傲慢。不太明显,轻易就被那副温和的表皮掩盖。
“一个没有真正的爱情的人,凭什么对爱情下定义?”霍成允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她,关明樱的脸皮比不上他那么厚,被他这么看着,不由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你是在自吹自擂么,霍先生。”
“只是在陈述事实。”
英国男人在驾驶座上笑起来,向他们致歉:“真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偷听。”
关明樱羞愧得直捂额头,霍成允却神色稀松,甚至还动手替她正了正贝雷帽下的发卡。
那个英国男人又问他们:“两位结婚多久了?”他简直热情得像是个法国人。关明樱忍不住想到。
霍成允笑了笑,回答他:“五年了。”
英国男人显得有些惊讶:“我以为两位是新婚。您知道的,现在这么早就结婚的人很少了。”
霍成允但笑不语,并没有继续就着这个问题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收紧了那只扣在关明樱腰间的手。
穿过隧道的时候,英国男人问起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当听说他们要从英国到意大利再到法国时,他有些不赞成地道:“伦敦直达巴黎的海底隧道,或许您真应该去看一看。”
“不过,”他又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欧洲这些地方,毫无计划地走,也是能走完的。”
汽车开到他们事先订好的六星酒店,侍应生很快就将他们放在后备箱的行李取走了。关明樱仍记得英国的小费文化,从包里取了几张备用的十镑钞票,等到要拿给那个接送他们的英国男人时,却被他拒绝了:“能为这么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关明樱忍不住笑了起来,认真地问他:“您以前是不是去过法国?”酒店是霍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一开始关明樱以为徽标里的“MY”是“我的”的意思,但霍成允洗过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听到她的问题,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是明樱的缩写。这不算霍氏集团旗下的产业,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的?”关明樱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抱着枕头点了点头:“好吧。”
“就只有这样?”霍成允擦干了头发,坐到她身边,英俊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难道你不应该有些什么表示?”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拉开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袍,漂亮的腹肌在睡袍下若隐若现。
关明樱居然还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面不改色地对他说:“谢谢老板。”
霍成允轻轻地扣住她的纤腰,带着她倒在床上:“把最后一个字改了。”
“老……老伙计?”
回答她的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她被亲得有点懵,坐起身,看着他。
看了一阵,关明樱忽然说起:“我们明天去海格特公墓看一看吧?”她在英国读书的两年间,来过无数次伦敦,伦敦眼之流的热门景点早就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卡。但传说中混杂着古埃及风格和哥特风格的西海格特,她因为种种原因,总是未能造访。
霍成允下意识皱眉:“墓地……”他似乎非常忌讳死亡的话题。
关明樱觉得有些好笑:“霍先生,你害怕死亡么?”
霍成允抿着唇,摇头微笑:“并不。”
“那你害怕什么?”
“怕你离开我。”
关明樱沉默了,半晌后,有点艰难地道:“你这话我没法接。好了,你今天的骚话份额已经用完了,不许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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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没有在酒店用餐,而是选择开车出去吃。原本霍成允在Hakkasan订了位,但餐厅规矩颇大,还要求他们穿着正装入场。关明樱出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随意地穿了一条黑色的七分袖长裙,实在懒得再换,霍成允于是提议,他们可以下车走上一段路,到附近的一家汤包店去吃,据说汤包的口味十分正宗,享誉中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