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南山见他一副装模作样的苦涩模样,免不得笑出声,白云也看穿了余亦拙劣的演技,夫妻二人正要开口笑他。只见天边又舞来一缕白纱,又听有银铃声漫步屋檐,有人踏风伴雨而来。
那人手执一柄白底红梅的纸伞,如仙若光缓缓的飘落而下。白裙青带,清丽如雨。
女子面上瞧不出年岁,不是少女,也不是少妇。
最先发现的是乐正余亦,他到是不急着去看女子,而是去看白云,笑的乖戾玩笑道:“白云,你婆婆来了。”
“不愿做好人,便装出一副恶人的模样?”雨中的人抬起伞,眉眼如画,那如远山般宁静的气质与夏侯南山一模一样,不必言明便知道来人是何人。
“娘?!”夏侯南山虽知道自家娘亲近日要来,却也没有想过,她会来的这般突然,这样快。
那人点地而起,往二楼飞去,落在三人中间,她欢喜一些有些戏谑的开口:“怎么见了娘和见了鬼一样?”她的目光流转落在白云的面上:“这丫头就是我媳妇?”
“是你的儿媳妇。是南山的媳妇。”乐正余亦抓着她话语之中的漏洞。
“你这个小子,整日就知道挑我们的错处,快些走快,我们一家子聚,你在这凑什么热闹?”她将手里的伞递过去:“这一身雨。”她也泛出怒意,女人的母性自有一脉威严:“我看你是当年腐骨噬心的苦没受够,还敢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得,又来一个。你们夏侯家都是乐正家的克星。”乐正余亦没有接她的话,转身点地而去,踏风伴雨逍遥自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云雨风动之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复杂
第七十三章,复杂
白云早已呆在原地,夏侯南山发现她这幅模样后不禁笑出声:“云儿,你怎么了?”
“额……”她看着夏侯南山又看了看面前正对她微笑的女子,有些犹豫的开口:“夫君。”
“嗯?”夏侯南山以为她紧张,便握紧她的手腕,指尖轻轻地摸过浮现在表皮之下的青筋:“我娘而已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她一脸迷茫的看去:“婆婆是什么意思?余亦为什么要说我婆婆来了?”
“……”
“……”
宁妃娘娘笑出声:“你来信说自己娶妻娶了个宝,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嗯,确实是个宝。”那女子自怀中取出一块木牌,木牌上青云羡三字,她从前新婚之夜在夏侯南山的令牌上见过。
“你既然是我儿的媳妇,自然便是青云羡中人,这东西给你,他日入了江湖此物说不准能护你一命。”
白云接过木牌,恭敬的行礼,而后想了想说道:“多谢婆婆。”
“别给余亦那个混小子带坏了,便跟着南山叫娘亲,若是你喜欢叫我母妃也好。”
白云一脸不解,而后小声的在夏侯南山的耳边道:“你们中原阿娘的称呼也太多了吧。”
宁妃娘娘欢喜的笑着:“你若是嫌麻烦,便按照西域的叫法唤我阿娘也好。”
“当真?”白云探出脑袋,有些犹豫的问:“您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嗯,当真。不会觉得不好。”宁妃娘娘看着那像猫咪一般躲在自家儿子身后的儿媳妇,只有欢喜的意味,她在围栏旁坐下:“我记得白云你是西域大论王爷的女儿?”
“嗯。”
“我和阿爹,阿娘都认识。”
白云立刻跳出南山身后,亮着眸子凑到那女子身边:“阿娘你认识我阿爹阿娘吗?”
“认识,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宁妃娘娘转身将小白云拉到身边,点着她的鼻尖道:“这就对了嘛,阿娘我又不吃人,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身为儿媳妇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叫厨房加菜,娘,除了鸡汤和醉虾,你还有别的想要吃的吗?”夏侯南山见白云难得如此,索性叫她们婆媳二人处在一处,他去寻些事情来找。
待南山走后,宁妃娘娘笑语轻问:“我儿待你可好?”
她立刻点头,格外的欢喜笑道:“自然是极好的。”
“哦?那你待我儿呢?可是一样的好?”
白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便整理了一些事情说给宁妃听,那宁妃听着她嫁来此处后自家儿子所做的种种,不禁笑出声:“我那榆木脑袋的儿子,竟然也能说的出这样的话,做的出这样的事?该不会是余亦那个混小子在他背后替他出谋划策了吧。”
“余亦只会捣乱,哪里会替夫君想这些。”白云说完又觉得不对,她又改口:“不是说余亦不好,就是……他真的很会捣蛋。”
“嗯,山儿和亦儿本就是两种人,只是山儿喜欢亦儿喜欢的紧,自小就关系好。”宁妃娘娘看着她腰侧新挂上的那块玉佩:“这东西倒是别致,我那傻儿子送你的?”
“算是,也不算是。”她摇头:“您还是去问夫君吧,他和余亦还有陛下弄出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他送给我的。刚刚正要问的时候您就来了,而且就算我问了也不一定能听的懂。中原的事情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