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要和那丫头说去,我不想和她吵。”
“那你试探她?和她说情哥哥这种话?”南宫昭雪也是一肚子火,他下午本在保和堂试药,这两个人直接冲进来差点被把他的门给卸了。
“这是生活的情趣。”宇文清辉丝毫悔意都无,只欢欢喜喜,乐乐颠颠的看着他们焦头烂额。
“为什么呢?”夏侯南山叹气,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此刻的烦闷,只低眸问道:“你既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子,为什么不说?你怕回不到如今?是自己没有这自信?还是对凤歌没有自信?”
夜风徐徐,总有人在暗地里,悄悄悲戚。
宇文清辉捏着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凤歌她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时的热度,每天恨不能六七件衣服,喜新厌旧,得不到的时候心心念念,得到了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厌弃手中的东西,都是弹指间的事情。”宇文清辉说:“我这个人一根筋,从小认了她这辈子就只有她,可是凤歌不一样,她习惯我在身边,可能会错把这种习惯当成喜欢,更多的是……如果我和她一旦说破,互诉了心意,顺着气氛在一起了,过了一顿时候她厌恶了。”男子如月清冷,眉间点愁,多是伤凉:“那我岂不是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
“……”
那二人倒是没有想到这层深意,只道他们二人还是未曾长大的孩子。
宇文清辉望着那被踢翻的灯塔:“余亦告诉我,世间多少求不得,多少舍不得,若是如今的状况应我所想,那……不说穿也无妨,只要来日不说后悔便好。”
“你们可曾想过,若是我孤注一掷,求得三四月的欢愉痛快,可往后的日子只剩下二人之间的厌恶?要如何?”
到底不是真正的洒脱。真心面前何来洒脱。
“我对凤歌不信,对我自己亦是不信,若是倒是她真的厌了我,我是拿着绳子帮着她?还是拿到架在她脖子上?”男子心中有对往昔年华的悲痛伤心处:“年少时叔父的死,你们还没有懂吗?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夏侯南山听着他悲鸣一般的呼喊,最后低眸浅笑,白云曾经和他说过,叔父的死远比他自己想的要影响深远,那些影响不是眼睛能看到的,而是发生在灵魂深处的裂痕,那些裂痕在他们少年时的天崩地裂中形成,久而久之众人不敢去探看,任由其扩大,深邃,刺破平静。最后成为心底不可直视的深渊,那深渊之中总有悲戚之声,是名为懦弱和恐惧的灵魂躲在那里逃避着现实。
宇文清辉说:“我一直都她身边,因为我只有她。若是有一日凤歌厌了我,我便连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都没有了。”男子说:“她与我而言是存在的意义。远远高于我的生命。”
或许吧,夏侯南山想着。这两个人的关系,不能按照正常的轨迹来考虑,毕竟他们不是正常轨迹上的人。
西风独自凉,吹凉了酒杯之中的拙劣热气,夏侯南山转头笑了笑:“你们两个啊,还是等那人从边城回来再闹吧,我们一把老骨头可弄不动你们两个。”
“这次南宫没跟去,我已经很奇怪了,怎么连南山你也没有跟去?”宇文清辉笑问:“你们夏侯家真的打算把战场全权交给乐正一族吗?他们家都为你们家死了多少人了?你们家也给他家留条活路吧。”
“余亦不让我跟去。”南宫昭雪踢了宇文清辉一脚,叫他注意说话的方式,又瞪了他:“他说这次并不凶险只叫我放心。”
“放心?”宇文清辉道:“他以前中腐骨噬心的时候也叫我们放心。放个鬼心,我明天追去看看。”
“你别去了。”夏侯南山开口:“这次还是让他一个人去为妙。”
“什么意思?”宇文清辉不解的看去,蹙眉一叹:“你就放心?”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完结章
第九十八章,完结章
“他是去报仇的。”夏侯南山抿唇难堪的开口:“他这次灭大齐,破江国的威风,为的是当年边城三千兵将。是叔父当年要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
“即使如此。”宇文清辉抱臂道:“还是我和余亦更亲一些。我知道他的事情更多一点。”
“……”夏侯南山转头而去,满目烦闷:“你乱说什么?当然是我夏侯家更亲一点。”
“你们两个都别争,说到关系还是我同余亦更亲一切,他当……”南宫昭雪的话还没有说话,那边的两个人立刻就拍桌子以示自己的地位。
男人一辈子都长不大。
第二日清晨侯府的芙蕖少了两束,王府凤歌的床头多了两朵。
有人清醒过来抱着那芙蕖看了看而后转头看了看窗外,有人靠在窗口,闲然自若的开口:“醒了就快点起来,今天有市集可以逛。”
她便什么都抛去脑后了。
只顾着和他欢乐游玩,不计前嫌。
白云坐在鱼池前喂鱼,身边是正在看棋谱的夏侯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