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贩卖这酒的地方,他面上有些纠结,似是不愿让她知道这酒的来历,只能哄骗道:“明日我寻余亦,叫他帮咱们买两瓶。”
“这是余亦的酒?”她愕然:“你怎么会知道?”
夏侯南山指着空无一物的空气道:“你可闻到这空气之中除了酒之外还有一股其他的香味?”
丫头动着鼻翼闻了许久,而后道:“有一股很清冷的香味,有点像兰花,有点像梅花。”又多闻了一会儿,她摇首:“也不是。”转身去问:“这是什么香味?好特别。”
“这不是香味,是毒草的气味。”
“毒草?”
“知道玉人山庄吗?”
“嗯。”
“南宫昭雪,天下第一神医,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他和余亦更是同门练武的玩伴。”他将腰侧的香囊取下:“这是南宫给我们每个人做的香囊可以防毒,还可以避免山间野虫的咬食。”
她拿过来,轻巧的闻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眼花,而后不解的看去:“这个和方才闻到的气味不一样。”
“每个人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他揉着她的额角望着天边的渐渐升起的太阳:“我这个叫做远山云黛。你方才闻到的那个是余亦的香味,他那个叫做空谷幽兰。”
“可是他的为何会有那样浓郁的香气留下,夫君你的就不会?”
“因为他那个是吃下去的,我这仅仅只是一个香囊而已。”他将那香囊绑在她的腰侧:“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了,我再去找南宫要一个,他日江湖之旅,你我都不会再为□□烦恼。”
她笑然,左右翻看之后又道:“那……南宫还真的是偏心,就给了你一个香囊,给乐正余亦那样好的药。”
被她突如其来的打抱不平弄笑,夏侯南山不知该笑还是无奈,最后只叹着,也不知是不是解释:“不是这样的。”
“嗯?”
他将女子拉近怀中,将其护在心口,又重复一遍:“不是这样的。”
白云是个坚持自我的女子,当她知道那枇杷酒要找乐正余亦才能得到之后,她便拉着夏侯南山满城的寻找乐正余亦,只是可惜,那人便是消失在晨曦之中的云烟,无论他们怎么打探,便是无人见过。
瞧着女子面上的失落,他心中泛出层层联系,无奈之下夏侯南山道:“我带你去买吧。”
“你知道在什么地方?”
“算是知道。”他无奈摇头:“不过……你要乖一点,那个地方……”说到此处他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只得领着女子往北街的方向行去。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花舞楼前各色女子卖弄着风情,脂粉味似是勾魂的白骨,抓的每个留恋的男子魂魄尽失。
她望着楼前的女子不解的问:“她们为何要这般扭啊扭的?”
“她们……”他稍作思量决定糊弄过去:“她们腰身不太好。”
“那她们还真是可怜,腰身不好还不能去看大夫,这样扭啊扭的就能好起来了吗?”她学着那些女子的模样笨拙的扭了扭,而后满是不解的看去:“也不会啊,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腰身好。”他搂丫头的肩头:“走吧,买酒去。”
一进门这徐娘的声音便似绵针般刺入耳朵:“呦,王爷来咱们这喝花酒还自己带了姑娘?”她连连福礼:“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他面上闪过两三分不快,扔了银子道:“送些好酒去王府,余下的当做给你的赏钱。”
爹亲娘亲不如钱亲,这徐娘瞧见了银子,自然立刻闷头去办事。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小王爷领着娇妻往北街外行去。
她从未来过中原,走在街边只觉得样样都有趣至极,路过臭豆腐摊前她一脸不解的看着君言王:“夫君,为何这豆腐臭了还有人要买?”
“因为好吃啊。而且这不是坏了的豆腐,他便就是臭的。”
她捏着自己的鼻子:“我不喜欢。”
他笑,伸手拉过她的手腕,领着人往一旁的蜜饯摊点行去:“那咱们就离他远一些,你可喜欢吃甜的?”
“没有那么喜欢,我最喜欢喝酒。”她撒娇的仰着半红的脸蛋:“那酒什么时候能送到府上?我什么时候能喝上啊。”
他点着女子的鼻尖,轻轻一刮,无奈又宠溺的开口:“酒多伤身,晚一些再喝,先带着你在街面上逛逛,你看看喜欢什么,咱们全都买回去。”
“买回去?”她欣喜一跃:“真的全都能买回去吗?”
“嗯,全都买回去。”他将腰侧的钱袋取下:“我多年不用俸禄,自然攒下不少,你只管挥霍。”
“挥霍?什么意思?”
他伸手拂过她额边被清风扬起的青丝,笑然道:“喜欢的都可以买回去的意思。”
女子雀跃一声,随后往身后的街道上跳去,这跳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拉着站在原地温柔相视的夏侯南山道:“夫君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