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她点开,发现是个关注只有几十的小号,便回了个笑脸。
李恒已经看完一部电影,大约有些意犹未尽,便搜起电影相关来。
导演是元夕,长达90分钟的影相里,完成了一个社会议题的论述。
关于执着和放弃,命运和反抗,易庭北迷惘的脸和清亮的眼,让一切理解都变得更容易了些。
睡觉的时候,他抱着顾皎道,“果然很有些意思。”
比起那时候的戏,画面和情感丰富了很多,更容易情感共鸣,达到寓教于乐的目的。
顾皎用力缩到他怀中,“有意思就好。”
若能在此间找到一点点乐趣,也是就能放心地扎根下来,找到归属感。
次日一早,李恒出去晨跑,顺便买早餐,却空手而归。
顾皎笑道,“这会儿都赶着回家过年,哪儿还有做早生意的?就酒店凑合吃呗。”
便起床,去买餐券。
酒店早餐倒是丰富,只那价格也相当喜人。
“多吃些,放开了兴许能吃回来。”她同他开玩笑,顺手给他夹了许多培根和几块熏排骨。
李恒自己又去拿了好几个鸡蛋,并一大杯牛奶。
满满当当两三个大盘子,托着去旁边。
也是巧,遇着了一道训练得同伴。那人长相十分清秀,身材颇为可观,见着顾皎便问,“李恒,你女朋友呀?”
李恒点头,是。然后同顾皎介绍,“林蔚。”
顾皎便问,“要一起吃吗?”
林蔚点头坐下,喝着牛奶聊天,“我等会就走,你呢?”
“去哪儿?”李恒开始帮顾皎剥蛋。
林蔚吃惊道,“名单已经出了,你不知道?”
李恒便知,他是榜上无名了。他道,“看看再说吧。”
林蔚道,“我不等了。这次竞争特别大,招呼都打很上面去了,没戏。我就当免费体验一回,玩游戏。不过,也有跟你一样不走的——”
顾皎好奇地看他,他道,“听说来的那些都住这酒店,大概是想等着找个什么机会吧。”
“没关系,咱们在附近玩一玩也是一样的。”她道,“他第一次来杭城,觉得很新鲜。”
“不回家过年吗?”
李恒无所谓道,“同她在一起,哪儿都是过年。”
林蔚有些羡慕,但立刻又换了话题,“昨天你走之后,那个现场执行发了好大的脾气。管设备的去检查了很久,才说设定的程序错了一位数。你怎么看?”
“什么事?”顾皎问。
李恒不想她有无畏的担心,看林蔚一眼,道,“过关最后一项的时候,圆锥筒的速度突然变快。幸好抓着旁边的栏杆,没掉下去。”
林蔚马上转口道,“没受伤,没出事,万幸。”
吃完饭,顾皎约了车,领李恒去看湖,顺便见识盛景。
配合这一湖水,那个出名的白蛇报恩的故事也讲给他听。
李恒听了后,很是有些感概。
顾皎便道,“创作的乐趣,便是可以进行不同角度的解读。譬如这白蛇,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是报恩,是爱情和奉献,很美好,对不对?”
他点头,“确实。然从功利的角度,若只为报恩,白蛇助那许姓书生功成名就最简单,何须陪上自身?”
她笑道,“你这便是从上往下看,若是从下往上看呢?”
“便有一位苦闷的书生,功名不成,钱财上也极不得意。他寄情于笔,创作出白蛇。既能助他立业,也能为他成家。当然,这还有些不够,必得白蛇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来满足他内心关于名望——”
“好玩吗?”她问,“改日让你看个电影《青蛇》,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顾皎想了想,“若让你来选,你要怎么改这个故事?”
李恒将她搂在怀里,“报恩的方法千百种,为何独选嫁给他?白蛇乃是修行千年有成的大妖,必然知人妖相恋违反天条。她若普通报恩,不求回报,直接给予许多钱财并非难事;她偏不选这简单的路,一心去犯禁,必是衡量得失后,选了风险最高却获利最多——”
她听得笑,当真是符合君主思维。
他道,“多少千年大妖岌岌无名,为何她名满天下?漫天神佛多少香火,又为多少人知?而她呢?那些谋算人命的妖早被杀了证果,可她呢?她水漫金山,造下的罪孽只怕之前行医布药也无法消得,可居然被法海和世人谅解,只镇起来便完?你不觉得过于轻了?为什么?凭什么?”
“情有可原?当真为情就都可原谅了?”
“论心,她为何不早来报恩,偏到千年大妖的时候来?难道只这时候才能报?”
“论迹,她前番施药救人,为的是助许书生立业成家扬名,非因本心。后来许书生被法海关起来修行,并无生命危险,只是不愿再要这人妖的姻缘。按理,她的恩便已报完了。可她不能接受,也忘记自己出山的初心,用水淹了金山寺,逼迫法海放许书生。她这时候已是一片妖心,哪里还有半点善念?”
“论果。”李恒叹一口气,“比多少修得正果的仙人还要更有名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