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一点看，这恩都报得相当划算。”他转头看顾皎，“若你是一修行千年的大妖，感知得正果无望，会不会起心魔?会不会想，既然正道走不通，便去试试自己的道?九州里，多少这般火中取栗的诸侯和谋臣?”
“这白蛇，当真是刀尖上行走，胆识过人。”
“欺了世，也盗了名啊。”
顾皎听得有趣，却给了一句，“太过小众，没人爱看。”
半晌后，她又道，“你说得很对，我当初冒险留在九州，其实也是贪心地想要更多。既想要你，又想带你回来，只是为难了阮之。”
“幸好，我们都得偿所愿了。”
“所以。”顾皎道，“我决定了，既然那么难的路都走了，未来还有什么可怕的?以后我就跟着你干吧，不管是做助理也好，宣传也罢，玩得开心就快活。”
李恒再搂了她一下，“不是为了追好看的郎君?”
“郎君我已是有了，不过不嫌弃多看些美人。”
如此说笑着，只当夫妻间的小情趣。
没料到，两人回到酒店后，却对上了胡沙疯狂的脸。
“易庭北的经纪人刚居然联系我。”他不可思议道，“他说也在酒店，想晚上见面聊一聊。我知道他，他却不知道我。你说，他怎么找过来的?又要聊什么?”
第190章 现代篇 十八
顾皎跟在李恒和胡沙身后进入茶厅， 看见了李洋， 那是个相当精英派头且严谨的男人。
他请三人落座，自我介绍， 让服务员上菜单，要他们点爱喝的。
黑色质感名片推出来，端端正正交到三人手中。
同他的周到和周全比起来， 胡沙就是个弱鸡。
因此， 胡沙手足无措， 面红耳赤， 俨然见到了真品的赝品。
“抱歉， 很冒昧地请你们来， 主要是想核实一些情况——”李洋看着李恒问，“关于那些游戏项目，你还能记得多少?”
胡沙大概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无法回答， 本能地看向李恒。
李恒微微点头， “都记得。”
胡沙张了张口，有些慌张和烦躁。大约是担忧李恒说了大话， 后面填不平， 将人得罪了。
“能大概讲一讲吗?或者一些比较详细的流程和方法——”李洋问。
胡沙就要开口，李恒却问，“做什么用?真正拍摄的时候， 会有现场执行和专业教练辅导的， 而且能选熟悉全过程的搭档。”
李洋笑了， 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意愿。
易庭北接了这个项目，虽然每天保持了相当的运动量，但一直呆在剧组，没办法参加一些实地训练。现在面临拍摄，人已经来了，得想办法补功课。项目组虽然安慰说其它五个大咖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到时候现场会进行一定的协调，但易庭北还是不太放心。
他希望能够得到真正经历过全部项目人的帮忙，如果能得到一些通关的技巧培训，那就相当可以了。
因此，李洋提前来现场观察了几天，对李恒的印象相当深刻。他道，“你完成得很好，总能最好找到最好的办法。”
胡沙脸红得发胀，显然是兴奋的。
李恒想了想，道，“只口头说，怕也不是很清楚。”
“难道你有照片和图纸?”李洋飞起眉毛。该项目前期保密做得相当到位，中间执行的时候也对图纸和专业技术人员进行了加强。进出的人手机和各种拍摄器材严控，他不相信李恒能搞到什么照片或者录像。为了拍摄的时候取到主咖们惊奇的表情和反应，对具体的细节却是没有向他们公开的。
李恒只一笑，问顾皎要纸笔。
顾皎从随身包里摸出了油性笔和软绵抄。
胡沙就问，“你还能画的呀?”
这话问得泄底了，显得他对李恒的了解太少。李洋一听就明白，只隐隐含了些笑。胡沙晓得自己失言，赶紧帮忙将桌上的各种杂物挪开，清地方。
顾皎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李恒写字和画画都很好的，也可以做文章。”
胡沙含糊地点头，然而看了一眼却很挪不开了。
李恒拿着笔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似乎不是很习惯。他写下的第一个字是繁体，结构稍拉得大，看出来并不很熟练，但基本的框架是在的。第二个字后，似乎摸清楚了笔怎么中，越写越顺，越是骨正神清，显然下过苦功夫。
胡沙‘呀’了一声，没敢开口，心却跳起来了。
顾皎托着下巴看得认真，心里也十分庆幸。她在九州的时候，练习毛笔字许多年，勉强也能见得人。可始终觉得麻烦，且过于浪费纸张。因此，后面让唐百工想方设法弄了硬炭笔出来。炭笔问世后，李恒也跟着她学了一段时间，偶尔来兴致也会画上几笔。因此，她看他写下的第一个游戏名字‘过蓝海’，就笑得更开心了。
她的延之，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至于李洋?顾皎瞥了一眼，他原本有些不以为然，随着字的出现和下面一根根笔直的手绘线条丰富画面，也逐渐消失。
李恒的速度很快，约莫一刻钟便完成一副简笔图。图分成了三部分，如何上，如何过机关，如何出，全用密密麻麻的小字标得清楚，仿佛产品说明书，一目了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