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又是无与伦比的难受,还有神魂颠倒的快乐,使她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地……
她的心剧烈地跳,她不停地喘,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一直过了好久,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她喘着气说:“我已经好了。”
寒昼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好,但是这时候他不敢出声。
“我知道你还没好。可是我真的是不行了,你自己来吧……”
寒昼便开始尝试自己来。
他就动了一下。
钟浴尖叫着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要杀了我啊?轻一些啊!我到底是个活人!不是死的。”
寒昼答应了要听她的话。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可是钟浴还是想打他。
真是不能不认命。
她有无数的手段,但是真的对付不了他。
她气得都要笑了,尽量温声细语:“你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来吧,方才那般就很好,我收回我的话。”
她这样讲,寒昼愈发不敢动了。
钟浴真的被他气哭了,双手死命一推,“滚!别叫我再看见你,真是半点用都没有!只会叫我生气。”她歪着头躺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寒昼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擦完,他咽了下,小心翼翼地说:
“……那我真的顺着自己的心了。”
第68章
钟浴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寒昼。
见她醒来,寒昼俯身去亲吻她的脸,被她一掌推开。
钟浴支撑着坐起来,光洁的肌肤上到处痕迹。寒昼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他觉得心虚,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心中甚至感到惶惑,昨夜那个真的是他吗?
最后简直是没有了神智,完全为□□的快慰支配,只是粗蛮狂乱地挺撞,迫切直白的想得到更多快。
如今想起,他简直不敢面对钟浴。
钟浴却是直直地盯着他,咬着嘴唇忽然冷笑了一声。
“衣裳给我。”
寒昼急忙给她找,找来了,她不要,一把挥到地上。
“我要你的,你身上的!”
寒昼不解其意,但是她既然要了,不会不给她,连忙身上的衣裳脱下来递了过去。
他早醒了,而今衣冠楚楚。
钟浴又一把推开。
“不要这个,我要里面的!”
寒昼今天的外裳是蓝色织锦,混的是金银线,上手有些粗糙。
寒昼又脱了中衣。
中衣是白缎,也是带提花的。
钟浴也不要。
里衣是素绢。
钟浴没有再挑——也没有什么能挑了。
一把掀开软被,就在寒昼的注视下,把腿上正还淌着的大片的湿凉给擦了。
擦完了里衣直接砸到寒昼脸上。
“还给你!”
咬牙切齿的。
什么人呐!一点不管她,却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真不是个东西。
里衣湿漉漉,寒昼抓在手里不敢丢,低着头很小声地问:“我是不是又做错事?”
“昨夜……你睡着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而且我很累,合上眼睛就睡过去了……所以,我那时是该做什么呢?”
钟浴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寒昼很想,他思索着话题。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瞬间变得很高兴。
钟浴未醒来时,他一边等,一面做事。
他的事是一张纸。
“这是我名下的资产,能想到的都在这里了,多是田地,都给你。”
钟浴心里有气,看都不看,冷笑一声:“你的财物?你自己有什么东西?你不要自己父母,倒要他们东西,恬不知耻!”
钟浴说这些话是故意羞辱他,为了出恶气。
是有用的,寒昼的确沉默了一瞬。然而下一刻他就把那张纸团了扔了,笑着说:“那就不要了!”
“我现今什么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委屈你……以后要有了,无论什么,全给你。”
寒昼喜气洋洋,找到寒氏的那群仆人,叫他们为他往家里送信,说他现今已经成婚,眼下留在云林,日后也是听从妇人的安排,或许是不回去了,望父母早做打算。
谁敢送这么一封信回去?
寒昼往常也写信回家,没有叫人代笔的,那群家仆也知道,他这是有了喜事,喜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寻常谁见他笑过?所以一群人当然是顺着他的心,围着恭喜他,祝福话此起彼伏,把他哄好了,连忙送走。
信不是当着他的面写的,内容自然会和他说的有些出入,那些仆从集思广益,几乎是你一句我一句,拼出一封完整的信,大意是他新近成了婚,希望家里快把聘礼给新妇送来。
和寒昼的事,钟浴并不觉着有什么,她向来享受情欲,在她看来,她的身体属于她自己,是可以叫她快乐的工具,男女之事,不过是实现快乐的一种途径。她的确通过寒昼的身体得到了快乐,不过两个人只是睡在一处就要成婚这种事简直就是笑话。
她要的是把这个人攥在手心里,踩在脚底下,叫他再不敢放肆。
成婚是从来没想过的。
寒昼是被钟浴赶出来的。芳苓一到,钟浴就扔他东西叫他滚。他怎么肯走?那种时候,莫说是朝他扔东西,就是打他,他也不会走的。
气得钟浴直接光裸着站了起来,摊开双臂,看着他冷笑:“怎么,你想看啊?给你看!不过单是看怎么够?不过来协助一二?你是帮我洗,还是来换这些?”说着把被衾软枕全踢下了榻,疼得蹙眉咬唇,身躯摇摇。
寒昼哪里还敢再留?房间里毕竟还有一个芳苓,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初识他是站在檐下,能听见屋中人细微的说话声,哗啦的水声,还有钟浴轻轻的连绵的嘶声,他的脸忽然就发起烫来,双目不自在地游走。
院墙边,结香还有几点残花,风过缓缓摇曳。
结香打结可助美梦成真。
寒昼想,为什么不过去打一个结呢?
已经抬起脚了,却陡然停住。
为什么还要打结呢?他的美梦不是已经成真?
他愣了一下,心底涌出欢喜。
天大的喜事。
他要告诉所有人。
首要便是家人。
从自家仆从那里离开后,又想去找陈白。
还是风吹醒了他,路走到一半又掉头回返。
才走出两步,忽然想,他为什么这会儿还在外面晃呢?
于是快步往住处赶。
没有听见声响,耳朵贴上了门,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心里正奇怪,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芳苓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好在及时捂住了嘴。
四目相对,寒昼有一点尴尬,不自觉移开了眼。
芳苓缓了过来,看着寒昼微微一笑,“恭喜。”她轻声祝贺,真情实意。
寒昼更加不自在,不过还是说了一声多谢。
“她睡着了。”
寒昼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说:“我不吵她,叫我进去吧,我想看着她。”
芳苓对寒昼是真的很满意,忍不住提点他:“怎么不给她清理呢?”
寒昼垂着头,声如蚊呐:“我不知道……”
闻言,芳苓叹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我也是多余问这一句,亲眼所见,你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怎么会把人弄成那样?再重可就伤了,如今这样子,也得养好些天呢。”
寒昼头垂得更低。
“往后再不能那样了。”
“……再不会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可有用饭食?”
寒昼早把吃饭这件事情忘了,他一直处于一种非常兴奋的状态,并没有觉得腹饿,芳苓不提醒,他还真的未必想得起来。
芳苓看他神情便知道没有,就说:“你进去看她吧,我去给你们取吃食来,她也是,什么都没有吃,才洗完就睡下了。”
寒昼又道了一声谢,侧过身子叫芳苓过去。
芳苓点了下头,提步向外走,寒昼则往里进,两个人错肩时,芳苓忽然回头,寒昼虽然没看见,但是听到她停下了脚步,于是也回头。
“是还有什么交代吗?”
“请你务必救她到底,不要有始无终……”
说这话时,芳苓的眼里是有泪的,她是钟浴同甘共苦的姊妹,是真心想钟浴好的人。这是她一直支持寒昼的原因。
“不要辜负她,要长长久久。”
钟浴好些天没有下榻,一直躺着休养生息。
不是她矫情,是真的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