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在钓鱼?”
“钓什么鱼?这问题有啥好答的?”
李恒点了回复,“我和女朋友谈论婚嫁,在考虑入赘的可能性。我不知此地律法如何规定,孩子若是跟随母亲姓,往后会不会受限?”
问得诚恳。
却惹了马蜂窝。
便有人针锋相对地怼他。
“跟妈姓,能怎么受限?能限的,大概就是爹智商不足,生下来就傻。”
“还有爹穷,给不了孩子资源。”
“也不晓得哪儿来的土鳖!这地球上,有什么地方是要法律规定上门婿生的娃没人权的吗?”
“都9012了,还水深火热。”
“这就是个没钱的文盲,拿着入赘当商品卖。太有心机了,是不是想找点法律依据,要高价?”
“恶心。”
话说得不好听,李恒却约莫是明白了,应该没什么限制。
当然,也有能好好说话的人。
“建议你看《婚姻法》,上面约定了你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照做就行。”
“能有男士来咨询这问题,是好现象。没钱没学历是缺陷,但能看得清自己的位置也算优点;最重要的,懂钱货两清。比楼上乱骂的好多了。”
居然又吵起来了。
“这种算得精的男人,谁敢要啊?自己条件不好的时候上赶着卖,等条件好了,岂不是要强迫着买?可怕不可怕?”
“男人都这样,现实得很。我家那块就有个上门的,年轻的时候穷,跟城郊的独生女结婚。户口迁过来,娃生了,老丈人帮忙立事挣钱了,转头就在家里闹。现在要离婚,说老婆家人看不起他,老婆也不体贴。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老婆家里人看不起他呢?”
“对的。我家旁边也有一家人,没得生,就抱养了亲戚家的儿子。儿子养大,给修房子成家结婚。老人在的时候,孙子是姓老人的姓;老人不在了后,孙子全换成那儿子原生家庭的。”
李恒每个回答都看了,见下面的回复越来越不堪,已经陷入互相的攻陷和污蔑,便觉没必要再讨论。此间纵然台面上基本做到平等二字,然潜在人心的偏见还没彻底消除。只律法没有束缚,其它的便限制不了他了。
有意思的是,居然连《婚姻法》也有,得寻出个时间来好好琢磨一番。
他待要看,顾皎却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来。
“等久了?”她问,“我舍里东西太多,先收拾一半出来挪房子里去。”
他揣好手机,接了包问,“你选了什么给岳丈和岳母?”
顾皎从衣兜里摸出两样来,“妈的是一根珍珠链子。爸喜欢钓鱼啊,也喜欢吃鱼,以前画画就喜欢画鱼,我给他挑了个玉鱼儿。”
李恒嫌拿在手里过于敷衍,道,“可有卖盒子的?买两个盒子,好生装起来才是。”
顾皎摆弄着小玩意,笑着看看他,再看看他拎着的包。他不解,“看甚?”
她推着他往外面走,“看你好看呀。”
老父亲和老母亲在她放了消息后,坐立难安,发了好多短信来问。哪儿人?做什么的?多大年龄了?父母如何?性情如何?那急迫的程度,完全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
顾皎已经完全想象得出,自家将会有怎样的心灵挣扎。
第185章 现代篇 十三
李恒搞定了钱的事, 心安许多, 跟着顾皎去逛家具卖场。
东西还没买,先牵手去买蛋挞和冰激凌。
“吃一个吧, 很解压的。”她递一个蛋筒给他,“我和高笑常来,感觉压力大了就猛逛卖场。累了出来买冰激凌和蛋挞吃, 便宜, 划算。想着捡到便宜, 什么烦恼也没了。”
也确实便宜, 两三块一个,哪儿还有得卖?
李恒见周围不少男性拿着吃,便接了, 小小地咬一口。
凉,甜, 软, 浓郁的奶味儿。
她吃得眯眼,显然很快乐。
她开心,他更开心,也就放开了。
“要吃鸡翅吗?我再给你去买鸡翅——”
李恒摇头, 已经够了。他道,“你爸爸爱好什么呢?”
顾皎领着他进卖场,道, “我爸前几年生一场大病, 我妈强行收了他的生意, 让他提前退休。开始的时候,他闲得发慌,还闷出抑郁症。后来看医生,建议他让自己忙起来,或者培养些兴趣爱好。吃呢,倒也还好,什么都能吃,但什么都只吃一点。喝酒倒还有点讲究,确实喜欢酒。家里两个巨大的柜子,装的全是他自己收的各种酒。”她笑他,“想怎么讨好老丈人?”
他嗯一声,“还有呢?再说点儿。”
“钓鱼,他目前的爱好是钓鱼。家里存了很多鱼竿,各种不同的钓钩和钓线。我妈正厌烦呢,因为他大概半年换一种爱好。之前打过太极,玩过长鞭,还参加自行车环游组织——”
李恒一边听,一边摸出手机来搜酒和钓竿。
顾皎路过几个架子,翻着上面堆放的抱枕,开始计算家中需要的各样东西。床垫得换个质量好些的,不然不耐折腾;床单和被罩也不能便宜了,李恒用惯了好东西,贴身的还是有要求。简易家具倒是可以凑合,毕竟临时居住,没必要上实木或者什么贵价货。零碎的杯盘碗盏,卖场里多的是三五元或者七八元一样的,用着也挺顺手。